杜若把思绪从乱七八糟的杂事中抽出来，抬看着他：“就穿校服吗？”

        因为不想错过任何一分秒，她没有往台前跑，坐在原地听完了整个表演。樊朔的声音很好，温悦耳，唱得也好，每个字词和节拍错落有致，轻松随意得恰到好。

        ”你还在这里呀？“      樊朔突然发现了躲在黑暗角落里的她。

        “歇会儿，”樊朔拦住转要跑的她，“下一个到我了。”

        “怎么不去台前看？”      杜若正跟着音乐摇晃脑，突然发现边正在候场的全依依。

        “樊朔……”      杜若想要跟他说演出加油，视线却在一阵明光中弄丢了他的脸。

        “喔，你要干什么吗？”      杜若伸手去包里掏钥匙。

        ”嗯嗯，一起在青少年学的琴。“      樊朔收好吉他，”得有两三年了。“

        一如樊朔遇见全依依，一如杜若遇见樊朔，注定逃不过，其实也本不想逃过。

        原来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啊。

        杜若笑了笑，”那还可惜，你俩那么登对。“

        “嗯，校服就好。”

        ”你……不去前台看全依依表演吗？“

        他晃了一下试图替她挡一下光，“发什么呆，我上台了。”      便转朝台上走去。

        “不行不行，万一拿错了弄丢了，都是我的责任。”

        接下来要登场表演的全依依好了造型，相比中午更加璀璨耀眼了。长发在后脑绾了个发髻，仅着一支玉色的发簪，更显得她青丝如瀑。衣着也简单，长裙及地，白衣胜雪，盈盈一握的腰上挂着一枚玉佩与簪子相呼应。脸上其实未施粉黛，但已然美不胜收。

        ”所以是好朋友咯？“      杜若决定问清楚。

        ”喔，你们……之前就认识啊？“

        一边是不想麻烦杜若再跑一趟，一边是要帮全依依取了琴送她回家。这种令人恼怒的亲疏有别又让人无从发火的周到贴让杜若心里五味杂陈，“给你咯，你可小心一点让我背黑锅。”杜若把钥匙丢给他，径直离开了。

        迎新晚会如期而至，负责理后台的杜若帮忙找乐安置服装调试设备，出乎意料地忙碌。

        青春里遇见了那么明亮的人，该如何不动心呢？

        在杜若的所有关于樊朔的回忆里，这个男生后都会有光照过来，正如此刻舞台幕布陡然拉开，刺眼的白光从他后决堤一般打过来，将他的剪影用力地拍在她上。

        ”我希望不止好朋友，但无奈她只想是朋友。“      樊朔一半开玩笑一半真可惜地叹了口气。

        樊朔只把幕布掀开一个小口，弯腰走出来，就迎上了全依依的笑：“谢谢，今天真美。”      樊朔望着全依依真挚地赞叹了一下。

        “来……来不及了。”      杜若回答她，恰好樊朔一曲唱罢，台下传来震耳聋的尖叫和欢呼。

        “唱得真不错！”      全依依朝着来人夸奖。

        从光里走出来的樊朔，满眼都是同样光芒万丈的全依依。杜若眼里看得真切，默默后退了两步躲进走廊拐角，察觉到此刻的心痛剧烈得让自己意外。

        “你歇会儿，”樊朔在过拦住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的她，“没了你晚会不开啦？让他们自己去拿就好”

        “依依的琴太大了，她应该不会背回教学楼去开班会，免得班会结束后还得你来陪她取，你把钥匙给我吧，我来陪她取了正好送她回家。”

        后传来快把礼堂掀开的掌声和尖叫，还夹杂着几声口哨，是全依依演出结束了。杜若可以想象刚才的全依依是怎样的艳惊四座，诚然这“四座”里并没有樊朔，可是樊朔在这所有人之前就被这样的惊艳倾倒了。

        ”      我也觉得可惜，“樊朔赞同地点点，”欸，杜若，你可以把材室的钥匙给我吗？我看大家材都还得差不多了。”      樊朔手里拿着乐出借记录：“除了我和全依依自带的乐还在这里，其他人的都拿走了，出借的也都归还了。”

        ”不去了，《高山水》都听她弹过多少遍了。“樊朔跟她一起往乐走去。

。

        他觉得她可爱吗？是因为个子矮所以可爱吗？可爱是夸奖吗？可爱是喜欢吗？……杜若甩甩，在想些什么，他觉得她可爱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