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可避免地，确实有人伤

        也许中午吃得太乱了，也许情绪起伏严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地不舒服。

        “你有事吗？”林录问。

        “嗯，就是送你的。”

        周阁低着，目光涣散在咖啡杯里的拉花上，两片微微张着，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为什么呀？”

        “你前两天才跟我说你辞职了，我不知是不是因为我。”她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继续，“我希望不是，但是我确实欠你多的，起码在钱上是。”

么多的。如果你很想买东西，我可以陪你去买衣服饰品之类你需要的东西。”

        车来车往，飞驰而过，夕阳隐没在高楼背后，天色暗下来。

        “给我？”周阁有些惊讶。

        尽有些失落，他还是认真地在那一排“秋冬新款”上选出了一件纯黑色的只带一个logo的短款羽绒服。

        将近傍晚，太阳缓缓落下，在初冬的凉风中送来几抹橙红的温。

        “上降温了，再挑个羽绒服吧。”

        坐下来后周阁就一直看手机，手指几乎没离开过键盘。

        “没事。”林录牵着他进去，“你按你的眼光挑就行了，顺便试试能不能穿。”

        林录深深叹了口气，闭上眼靠在椅背上继续等。

        一字一句冰锥一般砸在他心上，在四下安静的环境中，急剧动的心脏声在耳内鼓动。

        周阁还是没忍住，问：“为什么送他衣服呀？他生日吗？”

        林录不答：“我还知你早就辞职了，之所以还能在店里看到你是因为你租了那间房。”

        周阁按自己的喜好选了两套，套卫衣和卫衣外套，两条款式一致颜色不同的牛仔，都是休闲的春秋款。

        林录没回答这个问题：“有点累，我们去喝咖啡吧。”

        “不差。”林录糊弄过去，“你选吧。”

        周阁觉得自己快听不清她说话了，他从没这么清晰地听见过心脏动的声音。

        “你要买男装吗？”周阁抬看店名，确认了一下。

        周阁的手机响了一下，他偏看了一眼，好像被什么到了一般又快速把转回去。

        “你怎么知的？”说话声也小下去。

        “好啊。”他以为自己问得太多了，接过林录手里的袋子，“我来拿吧。”

        抿得干涩的嘴张开了好几次又合上，林录不知如何开口诉说自己的心情。

        真是好周阁的两套衣服，林录心想，比在前时简直像他自己穿来的一样。

        “想当面跟你说还有一个原因。”林录顿了顿，理清绪后继续，“上次在你家就想说，但是被打断了。你长得好看，格又好，所以我很喜欢你，也经常去找你。但那时候你有一层份掩饰，就算没付钱我也没什么负罪感。”

        “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是我应该还给你。我略算了一下，可能不准确，加上你租房子的钱，大概有一万。”她拿出手机按下数字，“我转给你。”

        周阁还没回来。

        “嗯…”

        在来之前的出租车上，车窗外熟悉的景色匆匆略过时，她也想过因心有愧疚而不得不说出口的话，会不会伤害到别人未曾坦白的也许有着难言之隐的心。

        “奥…”周阁愣了愣，关系好到可以送衣服的年轻异朋友，联想到这一层后心里莫名有些酸，“但是我不太会挑，可能我选的他不喜欢。”

        林录：“嗯，送朋友，你帮我挑两套吧。”

        “你要给他买这么多啊？”手里的衣服已经被林录递给店员了，周阁又问了一句，“你们关系很好吗？”

        “这个给你。”她把装着衣服的纸袋递过去，算是一个委婉的开场白。

        无数夜晚在回忆中复述，解决问题的渴望胜过了当下难言的尴尬。

        她缓缓开口：“其实你不能私下给我免费，只是你自己把钱补上了，所以我去找你，你不但没赚钱还亏钱了。”

        “我去个洗手间。”甚至没抬看林录一眼，他就快步走开了。

        套上后正合适，林录招呼店员一起装了起来。

        咖啡店也没什么人，他们在店外的遮阳伞下找了个空位。

        “不是很重要。”他把手机翻过去，“理完了。”

        也可以给周阁买衣服，她突然反应过来。

        林录连连点，抢在周阁之前付完钱，然后拉着他去了一家男装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