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过程并不顺利，宝宝出来后她又在手术台上躺了几十分钟，大出血的滋味并不好受。

        最后来接他们的人是杨志，给林录带了大包小包的礼物：“生日快乐啊姐！”

        “你不开心吗姐？”

        明天是她的二十七岁生日，林录干眼泪，分不清那是自己的还是沉婉的，盯着被赋予了别但未顺利出生的胚胎们说：“妈妈，我觉得女孩很好，我喜欢自己是女孩。”

        她不知在听完这些从没不知的故事后，应当有怎样的心情，为没出生的胚胎们惋惜，还是感谢不知在哪的弟弟晚她一步出现，让她得以顺利出生。

        林录去上班时碰见他，他跑过去把人拉住：“录录！看爸爸给你买的车。”

抱上去。

        产了，小孩没出生。

        话匣子从沉婉撇着嘴的一句“妈妈要是把你生成男孩就好了”开始。

        “好可怜哦

        顺着纹路轻轻抚摸，想象皱起的肤展开，肚在她眼前隆起。

        这是他们达成的共识。

        如果她是一个男孩，他会叫林聪沐，或者她会有一个叫林聪沐的弟弟。

        林录沉默。

        没有弟弟出生，或者说没有弟弟顺利出生。

        “但是为了你什么都值。”她这样跟林录说。

        “男孩女孩都好，是女孩就再生一个，反正养得起。”

        第二年，沉婉怀孕了，在林录牙牙学语发出声音时，暴出大人的期许：“哎呀，录录知自己要有弟弟了这么高兴啊！”

        “蜡烛？你过生日吗？怎么不告诉我？跟谁一起过的？”

        正准备点火时手机响了。

        她没林鼎峰买来的浮夸糕，从冰箱里拿出下班前楚然给她的一盒小糕，关灯插了蜡烛。

        “了两叁次吧。”沉婉看着天花板，眼泪淌到林录脸上，“记不清了。”

        起好名字后沉婉笑着逗她：“有小弟弟陪录录玩啦！”

        林录有些哽咽，心上沉甸甸的，咙里了东西，没有话安她。

        她掀开被子，和沉婉的上衣，看见松弛的肤表面，一出现便难以消退的妊娠纹，那是她成人的证明之一。

        “女儿有女儿的好。”林鼎峰糊弄，“明天开这个送爸爸妈妈回家好不好啊？”

        拿在手上的字典随意翻到“录”这一页，扔到一边时先前折好的那页出来，被圈出来的“聪”字和另一页的“沐”字一起，组成他们早就准备好的给儿子起的名字。

        “本来都该是我的，是你把我的东西分给他了。”她忍不住反驳，“就因为我是女的。”

        室内气氛尴尬，桌上放着划开但没动的糕。

        一个月后两人又站在婴儿床前，神情沮丧：“妈妈明年再给你生小弟弟好不好？”

        林录把沉婉的行李箱递给他：“开车小心点。”

        二十六年前，着孕肚躺在病床上，虽然痛苦但满怀期待地等待缩开始、小宝宝从里出来的沉婉紧紧攥着林鼎峰的手，进产房前两个人还在猜测小孩的别。

        林录瞥了他一眼：“你是在试探我吗？想看我会不会给你养老。”

        第二天上午，林鼎峰坐在一辆S级奔驰车的副驾，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晚饭后躺在被窝里，晒得满是太阳味的被子抵在下巴。

        她没答，跟过去看了一眼，从外形来看还算满意，看完转就走。

        林鼎峰无话，上楼去了。

        林鼎峰戳戳女儿的小脸：“妈妈明年再给你生个弟弟好不好？”

        “在蜡烛，被你打断了。”

        “自己过，你打电话干嘛？”

        第一个宝宝是女孩，虽然有些失望，但当时才二十来岁的两个人很开心，笑容满面憧憬着将来儿女双全的日子。

        人都走了，剩她一个，心情反倒放松下来。

        “是不是想快点学会说话和小弟弟玩啊？”

        “姐姐，你在干嘛？”

        “你看，爸爸不偏心吧，你这辆比杨志的贵多了，他有的你都有，你的还比他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