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向歆转过问他。

        也不怕到时候被人给卖了。

        但最靠近校门口的那个小区却仍因为昂贵的物业费而崭新如旧，熟悉的保安正雄赳赳气昂昂地赶走在那摆摊的动摊。

        向歆言又止地抬起眼看他，手里把塑料纸壳攥得哗哗响。郁晌就站在她前，鬼使神差地伸手了她的发，见她不说话，才不舍地缓缓收回手。

        一个以为自己的动作天衣无，

        熟知笨鸟先飞的理，所以先天不足后天来凑，学习这条路她走得艰辛，但好歹还有些许收获。像她这样的平平无奇的学生，向歆倒是意外自己多年后还能够被老师记起。

        知他话里藏话，向歆没理会，她是有原因的，但这原因不便与他明说，“所以什么所以，你我，我想回去就回去。”

        “卫老师问我有没有时间回趟高中看看。”

        登记过后，学校门口的保安就让他们进来了，荣誉校友的名还是很好用的，郁晌的名字至今还挂在学校的光荣墙上――他是那年的省理科状元，好不容易终于从隔附中和邻市一中的手里夺回的状元宝座。

        车驶出小路，汇入主干。

        堵在口的气总算得以呼出，向歆把他推开，大口呼着，脯起起伏伏，没回答他。

        安全带咔嚓一声，她动着结屏住气，眼睛眨呀眨，瞳仁里倒映着他的轮廓，凑近看眼底还有一点点红血丝。

        郁晌喜欢偷偷看她，最初向歆是不知的，后来他发现她前桌总是笑嘻嘻地转过来找她搭话，男人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于是幼稚且霸地给她写了张小纸条放进她的笔袋里，连带着一水蜜桃味的不二家棒棒糖。

        向歆子明显后撤，但后就是座椅，再怎么退都退不到哪里去。

        原是最讨厌无用功的，或是问些蠢问题、些蠢事情的，但冥冥之中他好像总是在朝着自己看不起的方向前进，可他现在不了这么多。

        向歆坐车不看手机，脸侧向窗外，行树飞驰而过，她在窗玻璃上隐约看见郁晌优越的侧脸，鼻梁很高很，眼窝深邃，摸上去时心尖会有电通过。

        “你能不能正常点。”

        普普通通小透明一个，成天除了老老实实刷题，就是老老实实写错题本。

        郁晌闻言不怒反笑，心思：谁得住你呀。昨晚本没打算答应老卫的，可他说向歆应该也会回去，那他倒是可以跟着去看看。

        郁晌扭过看她，一秒、两秒，向歆的手都扣在手机上，他探过吓了她一。

        她在楼下，郁晌在楼上，后者时常会在课间靠在玻璃栏杆从上往下看，每个月总有一两周能看见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靠走廊的座位上写题，很乖也很勤奋。

        校园广播里是领导在讲话，这会儿校长刚好要结束讲话，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接下来应该就轮到班级的方阵表演了。

        向歆下车后给卫东海发了条消息，对方让她来场找他，他这会儿正在给学生的方阵表演录视频。

        高中那会儿，郁晌在理科重点班，向歆在文科重点班，隔着环形走廊和上下层，两间教室是斜对角线的存在。

        “怎么突然回学校？”

        “和我接吻很吃亏？”他吊儿郎当地问，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敲敲点点。

        郁晌故意往前靠近两厘米，鼻尖能够轻而易举地擒住她的味。

        向歆回呛过去，两个人闭口不谈几个小时前发生的艳事，默契地全当没发生过。

        这两年清源市小有翻新，白云区通往清源一中的路修过三四次，去年春节挂上的电子春联和灯笼还没拆下来，转眼又将近年关。

        “哦，那不顺路，我去场。”向歆提高了点音量，着纸棒看清口味后，记忆碎片便一脑涌上来，冲溃她。

        导航预设的路线和从前没有什么不同，可沿途飞驰而过的店铺牌匾不少已经褪色。

项格外拿得出手的。

        “是是是。”

        一个下药，一个假装被下药；

        他问，你就回去，不问问什么事？

        “所以呢？”

        知是知，但不正常的度和范围是不是跟以前不太一样，向歆斜乜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知自己不正常就好。”

        “我不正常，你不是一直都知？”

        郁晌沉默片刻后立即问，他不允许异样沉诡的氛围在他们间存在太久，搜刮肚才问出这个明明已经知答案的问题。

        在她忍不住伸出手打算推开他前，他主动后退，笑，“怎么？怕我强吻你？”

        纸条上的内容她记不清了，总之就是叮嘱她要好好学习，不要被无关紧要的男生物干扰了自己的节奏。

        一个以为自己的演技浑然天成。

        “去吧，去看看高中生表演，别让老卫等太久，事情办完给我打电话或者发消息”，他顿了顿才继续说，“然后我们回家。”

        郁晌绕过车走到她边，把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水蜜桃味的不二家棒棒糖进她手里，然后把手揣进口袋里，“去趟办公室，你呢？”

        ……向歆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