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你的衣服被我弄脏了……”向歆不好意思地把衣服挎在胳膊上，掐了掐手指，有点忧愁，“能水洗吗？我给你洗干净。”

        郁晌嘚瑟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

        幸福，这就是幸福啊。

        “我说不给写，你就不给牵了？怎么这么小气啊向小小。”

        郁晌带着无所谓又吊儿郎当的口气说，“难我要帮你还人情？可是我只给我对象还人情欸，除非，你是我的……”

牌子品控不好，她就换了个牌子用，不过这话她没说，反而歪了歪拍拍他的肩说，“谢谢你。”

        虽然一句轻飘飘的祝福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无足轻重，但对于正风口浪尖上的高三学生来说，或许是一剂大补药。

        郁晌死赖脸地往她上靠去，盈盈缭绕的香气似有若无地涌进他的鼻腔，他脑袋往前探了探，埋在发丝里深一口气。

        没搭理她的问话，郁晌把外套捞回来，星星点点的血渍斑块并不明显，但自然是不能再直接穿的了，他空出来的那只手去抓她乱扣的那只手，十指插进去，握紧。

        几个意思？

        “我们去小超市买明信片吧，我刚刚看到里面有卖。”郁晌攥着她的手一下一下晃动着，像春游前作购物准备的兴奋小朋友。

        他眯起眼狐疑地看着她，想看看她那张嘴巴里还能冒出怎样冰冷的话语。

        其实没有什么非帮不可的必要，寄语可写可不写，她本也不是什么大善人学姐。

        噼里啪啦的一串话冒出来，向歆忍住揍他的冲动，心尖被酸涩的柠檬汁浇，漏电的心房在异常动。

        向歆急忙打断他的胡言乱语，从他揶揄的神情中轻易得知他使坏的意。

        况且她好像预料到郁晌会拿此文章，而她也确实想再听听他偶尔犯贱的腔调。

        向歆不明所以地瞪着他，不过好歹没把手挣出来。鲜活的血从亲密接的指尖自至心脏，而后跑遍全，向歆感觉浑血都被怪异的感因子充斥着。

        “本来就是嘛，写个寄语都不愿意，人家学弟学妹还帮我忙了呢。”

        “我小气？！”郁晌不可置信地将她的掰向自己，大拇指在她的下巴摩挲，“你说我小气？！”

        “能洗，没那么金贵，我自己能洗。”话罢，他抓起她的手在她面前有些显摆地晃了晃。

        可到底是痛还是？

        不过片刻那淡淡的尴尬又漫上心，叫学妹看到算怎么个事，刚说的不是男朋友的呢？虽然说确实也还不是，但……

        “我不给别的女的写。”

        向歆挣不脱他的手，力量悬殊过大，即使他没使太大的劲，也感觉下巴隐隐作痛。

        女朋友～

        “那个，刚才有个学妹问我能不能让你帮忙写个寄语……”

        向歆松了松和他紧握的手，倒也不是因此就不想跟他牵手，就是下意识地有点尴尬地翘了翘指尖，结果却被人抓握得更紧，大有一副你休想放开的意思在里面。

        算了，随他去吧。

        “我是说能不能给她同桌写，一个学弟。”

        那件花灰色外套果然沾染了血渍，向歆换好衣后郁闷地抓着那一块脏掉的布料，发愁啊……这衣服该多贵啊，能水洗嘛？

        究竟是下巴还是心脏？

        “你别这么看着我，你不想写就不写嘛。”

        “爱写写，不写拉倒！”

        “写写写！这我是必须要写的！”郁晌一脸正色地冲向歆点点，“为了我未来对象！这个寄语我肯定是要认真对待的！”

        听见学弟二字，郁晌脑中的那弦又迅速紧绷起来，危！

        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算什么？

        怎么能这么香，这么，这么魅。

        晕。

        向歆用空着的那只手拍掉他的手，瞪圆眼睛羞恼地说，“你干嘛！”

        “不能。”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向歆顿住脚歪看他，这就被拒绝了？这……

        他她的手掌，细腻的肌肤被他全然包裹，因为瘦弱而骨节突出的手掌在他手里小小一只，郁晌垂看着紧握的双手，心脏慢慢被膨胀的满足感给填满。

        向歆也就任他去，没有再纠结地要挣脱他的手。

        郁晌站在门口望了望窗外，成片的波斯菊迎风招展，点缀在级绿化的校园里。

        “谁小气了”，向歆嘟囔着说，“我还没说你小气呢。”

        郁晌自然地接过她的小包挎在肩上，下巴朝女卫生间一提。

        “哼，那他们是帮你的忙，又不是帮我的忙，而且怎么不直接来找我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