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非所问。”沈卓瑶翻了个白眼。

        沈卓瑶耸了耸肩，目送着男生离开教室之后才转过来，眯起眼睛说：“他是不是喜欢他姐姐？”

        “还好吧。”

        “你爸也是警察？”

        “如此拙劣的演技和逃避的样子，别说你没看出来。”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杨昱奕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回到自己座位上，“懒得和你讲。”

        “撞上什么了这么多鼻血？”原本只是路过的男生停下了脚步，“好小子，别是看片了吧！”

        “你说得对。”陈黎垂着眼，拿出小包餐巾纸沿着虚线揭启开口。

        “……”

        “嗯，从小一起长大。”

        陈黎忽然站起了，他将桌上的纸团并在一起丢进垃圾袋里，拎起承重并不多的袋子扎紧了口，“我去洗一下手。”似乎怕信服力不够，他张开手掌，出指间干涸的血迹。

        “不知，我没和她提过。”

        “不是的，只是没把名字和人对上。”陈黎的视线落在了男生手腕上的三条彩色。”

        “啊？”杨昱奕眼神飘忽，“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周焕显然已经忘记自己是来上厕所的，聊天兴致极高，站近了些继续问：“你和杨少爷认识很久了吗？”

        “……周焕？”

        是啊，我不认识她，也不了解她。她也许是被迫的，总之是出了牺牲和妥协，但无论如何，她永远会有办法哄他，令他短暂地忘记先前的委屈和生气的理由。

        “不是……”陈黎的眼神暗了暗，“我先回去了。”

        “好的。”

        杨昱奕点点，“我上次说过他了，也不知不用，你说他姐是好人吗？”

        “算了，你们两藏不住秘密要嘴我也不好强迫，”女生撇撇嘴，“我比较担心陈黎被骗，当然不是说他姐姐不好的意思，哎，他那么隐忍，就总是会吃亏。”

        陈黎又换了张纸鼻血，“我也不了解她。”

        周焕平时大大咧咧惯了，第二次亲眼见到一个男如此整洁感到新奇，“你和杨大少爷真不愧是朋友。”

你什么时候买的新水壶？”沈卓瑶左右观摩了一圈，“这不是北美抖音上网红都用的吗，你玩抖音了？”

        “你听起来不是很确定。”陈黎移开视线，直起了。

        “哦，”沈卓瑶伸手弹了弹杯，收获几声脆响，“她对你好吗？”

        “他有洁癖，”陈黎着手掌，“和强迫症。”

        “你觉得呢？”

        “欸！行吧，”周焕挠了挠，从墙内探出半个脑袋向已经迈步离开的男生喊：“晚上还打球不？”

        “小杨？那不是给领导开车的司机称谓吗。”

        课间的人量很大，来来往往间有不少衣角相蹭和肢碰撞，洗着鼻血的陈黎很显眼。

        “没有，”陈黎还未将嘴移开，压在口泛着些盈，“姐姐买的。”

        他或许只是想让气氛轻松起来，毕竟陈黎的表情看起来实在太过阴郁。

        周焕扬了扬眉，接收到信号解释：“我女朋友的，她非说这样才能显示我喜欢她。”

        “好好的拿人跟畜生比干嘛？”沈卓瑶跺了跺脚，“她看起来很酷，让人有距离感。”

        “但她本人好像还好说话的，她叫我小杨呢。”

        “喜欢不喜欢的……”男生抬手挠了挠下巴，似乎有些苦恼：“我都这样妥协牺牲了，总不能说完全没感觉吧。”

        “她知不知你鼻血这件事？”杨昱奕终于插得上话，“我是说，就你的事。”

        “那今天的事你要不要跟她讲啊？”杨昱奕手上的劲松了点，手臂随着重力作用多了些坠感，仿佛投降，“适当的示弱可以增进感情哦。”

        陈黎的脚步停住，他思索了一会儿，才转过朝周焕点了点，“嗯。”

        被叫出名字的男生显然有些意外，丹凤眼里随即多了些调侃的意味，“是我，杨少爷一天前还说你不认识我。”

        “你喜欢她吗？”

        “你看起来也差不多。”

        “她上次送我回家，我觉得人好的，起码比他爸靠谱。”

        周焕感觉到男生隐隐的不悦，啧了一声，“你又不认识她。”

        “你们两到底关系好不好？”沈卓瑶撑着下巴，“她了解你吗？”

        陈黎搓磨着指腹，水冲走了黏腻与艳色，出原本有些苍白的肤。他弯下腰，手指并拢掬起小捧水清洗着鼻尖，还在隐隐作痛，他说不出哪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