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走那年，也是这样大的雪。”

        回忆的匣子一经打开，像有一只手从中伸出，将她短暂地拉了进去。

        江胤说着话，郁桃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有时像在迟疑，又像在回忆，好一会儿不说话。

        她忽然明白，自己把江胤当了过去那段美好时光的载，用漫无边际的回忆滋育出丰茂的枝丫，令她恍惚以为那是男女之情。

        实际上，那份懵懂的心动早已与十七岁一同留在过去。

        现在她不再被现实困住脚步，于是也不再需要从过去中汲取力量。

        雪很大，能见度不高，车开得很慢，时间漫长到她足以将过去回味一遍。

        在那回忆的终端，出现的却是周时桉在墓地时撑着黑伞的画面。

        驶过北湖路，江胤忽然说：“我到了。”

        郁桃往窗外一看，湖畔名居，金的四个大字。

        她昏昏糊糊想着，大约七八年前，和江胤路过这儿，他指着其中一栋说：“要是在这儿有一套房就好了。”

        郁桃惊呼说，“你买房了呀？”

        江胤点点，“一个小三室，转角的落地窗能看到鸟掠过湖面。”

        下车时，车门才打开一条，冷冽的寒风就窜进来，江胤动作极快地下了车，关上车门后，窗在他后降下。

        郁桃的声音在风雪里轻得几乎听不到，“师兄，再见。”

        江胤没说话，右手一摆，低下脑袋弯着子，在雪中隐去了。

        回到香海湾，郁桃推门进去，室内气太足，空气又闷又稠，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客厅没人，到了卧室，周时桉靠在床，见她进来，雕塑般一动不动，在昏黄的灯下，他睁着深棕色的一双眼盯着她看了许久。

        之后他忽而又移开，她心里一沉。

        “下大雪了，车开得慢。”

        他目光里有无声的责怪，“十二点零一分，你踩着点回来的？”

        郁桃觉得他的反应也大了些，扔下一句“我先洗澡”就转进了浴室。

        出来时只围着浴巾，双肩在外面，额前覆着漉漉的发。

        周时桉眼神好像淬过寒冰的刀子，冷眼瞧着她说：“又过了二十分钟。”

        郁桃愈发觉得他莫名其妙，好一阵不见，她不过是回来得晚了，不知他哪里来的脾气好一通发在她上。

        何况外边这么大雪，回得晚也算情有可原。

        掀开被子一角躺上去，电光火石间，她连着被子都卷到周时桉怀里。

        压迫感沉重地压在双肩，郁桃眼睛睁着眼，缩紧瘦削的双肩，急促呼着，以为他要玩强制的花样。

        今晚很累，却又不想扫他兴致。

        周时桉什么动作也没有，狠狠地盯了她好一会儿，收紧力气，一个一个字吐出来：“算了，你又不知。”

        怀中的空间越来越小，郁桃仿佛要窒息了，迷迷糊糊问：“知什么？”

        周时桉松开手说：“下不为例。”

        郁桃还紧靠在他前，于是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低沉而又迅速的心。

        就在她以为这段莫名其妙的氛围要终止时，周时桉忽然将被子和她上的浴巾一同掀开。

        郁桃赤缩拢在他下，房像成熟的水蜜桃一样悬在前，有着某种悬河水的风韵。

        她知周时桉的总伴随着隐隐的强制，可他这会儿的力度也大了些，直让人心悸。

        倒有些像愤怒之下的，可她不明白他的愤怒从何而来。

        比心适应得快，合着周时桉的节奏，为两人的交合。

        下的郁桃热乎乎的，瑟瑟直抖，像一只被捉住而又想飞走的山雀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