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那天，徐烟很晚回到家。

        她必须一边打工一边上学，才能勉强支撑生活。

        她还记得，她那天主动回应了他的吻，吻到脸红心才结束。

        把蘸料倒进碗碟，徐烟叹了口气，没有任何仪式感，只想吃饭裹腹，早点休息。

        白天，妈妈给她发过信息，有祝她新年快乐，也有关心她在国外的生活。

        寒假，她没回国，借着假期继续打工，赚的钱要比上学期间兼职多得多。

        徐烟利地表达现况，房东却说时间已晚，最快也得明天找人来修。

        他决定都是主动的，没沦落到被骗进军校的地步。

        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陌生的亚裔男生面孔。

        见自己唯一的舍友在短暂的时间内情绪大起大落，周京樾投来关注的眼神，犹豫两秒，沉声开口：“你没事吧？”

        从这个层面考虑，他没输。从开始到结束，他只是失去了一个女人，仅此而已。

        到了国外的新学校，徐烟发现，自己的那点钱本不够用。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陆应淮没有情绪的眸底充斥起敌视，声线凉薄：“能看出来，你是被人踹了。”

        外国人不过除夕，徐烟新认识的同学还没关系好到特意关注她国家的节日，大家都保持着礼貌但疏离的社交，不会关注学校以外的生活。

        闻声，陆应淮侧过来几分目光，语气毫无波澜：“原来你不是哑巴。”

        角嘲弄勾起，徐烟回过神来，在水中捞起煮破的两颗饺子。思绪从遥远的记忆中寻回，她把火关掉。

烟是铁了心要走。

        徐烟很珍惜这次留学的机会，她现在的生活几乎是轮轴转，也没有时间允许她想高中的事情。她渐渐在乎不起来，那些以前自己十分在意的名字。

        她想让自己的本科学历漂亮，将来找个面赚钱的工作。

        叮咚――

        她没说话，对方主动开口：“你好，打扰了，我房子的气好像坏了，想问问你的气还正常吗？”

        她在纽约，学校附近治安还可以，她这一年多没遇到过危险。

        寝室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周京樾静静地看着他，一字一顿：“我和你不一样。”

        刚进门，她就发现里面的气没有供，房子里冷得刺骨。把在楼下买的水饺放在桌上，她找出房东的联系方式。

        听到和自己一样的情况，徐烟放下戒心，打开房门。

        大一那一年，她担心自己语言不过关，害怕出去与人接，选择在学校住宿。直到大二，她选择出去租房子，挑便宜的，在离学校近的地段捡漏，破一点也没关系。

        轻声笑笑，陆应淮躺在床上，自己消化这些复杂的情绪。

        也是在那晚上，陆应淮从京北过来找她，带着不符合他顽劣本的仙女棒，被迫谈论梦想。

        饺子在热水中翻涌，她突然想到自己上一次与父母团圆过年的时候。那是在南方的一个城市，他们挤在仄的出租屋，煮的是猪肉馅饺子。

        那时候，他们还能互新年快乐。

        除此以外，她再没收到任何人的消息了。

        房门响起铃声，徐烟放下筷子，小心到门口查看猫眼。

        她眼里只有绩点和评级。

        “你好。”她也用英语回应他，“我的气也

        为了离开他，她连林子序也不喜欢了。

        高中生活给她最大的教训就是，人不能穷，穷就会被压迫，或有形，或无形，很危险。

        “……”

        ……

        陆应淮顺利进入军校，她再也不用担心他会找过来。离开京北，她觉得自己重新获得了自由，每天的生活都是充实的。不用再绷起神和他对垒，也不用再被徐鸿峰牵制，她自私地不想再回去。

        挂断电话，徐烟没脱棉服，直接进厨房煮饺子，作为午夜的晚饭。

        如果资金充裕，徐烟会选择读研，但她条件不允许，需要尽早出去赚钱。虽然她才二十岁，但早已经过了梦的年纪，她只在乎现实，喜欢切实际的东西。

        懒得和他废话，陆应淮没有再应声。

        临近零点，她坐在冰冷的客厅，手机放在一边，静悄悄得毫无声息。

        顿了顿，周京樾勾起角：“分手是很平常的事儿，被甩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