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愈发向往林子序那样光风霁月、克己守礼的爱情，才会狠下心出国，和他一刀两断。

        她选择接受现实。

        Carlos激动于徐烟的答应，手臂担在桌面，手掌握住她的手。

        ……

        下意识的，徐烟手臂一僵，不知要被他继续握着，还是破坏气氛地抽出来。被他握着自己好像有点不舒服，但自己拒绝，对方一定会失了面子。

        在她眼中，事实就是如此。

        但Carlos确实在美国等了她一年，加上之前的付出，她压过心中的别扭感，迟钝地点了下。

        临门一脚又到了这个话题，徐烟握紧手中的餐，心里隐隐有种被push的不舒服。

        他渐渐明白，徐烟的离开是一种求生本能，不是对他的背叛。他对她的压迫和欺辱，让她无法甘心接受他像是玩弄物一样施舍的爱。

        这是陆应淮从始至终不变的目标。

        他完成了，也毕业了。

        他低下，用手着眼睛，声音沉闷模糊：“后悔了……后悔了。”

        大学四年，他是学校数一数二的人物，以野兽般的能、变态发达的大脑、杀手般冷酷的格，傲居学校各项榜首，力压当初以全校第一考上来的林子序。

        徐烟差点被水呛到，轻咳两声，面颊迅速涨红。看向Carlos的眼神复杂，她有点尴尬：“你和家里说……说有女朋友啊。”

        对于男女朋友间的亲密动作，她以后肯定得慢慢适应，现在生疏又尴尬。

        陆应淮也从未美化过自己的恶行。

笑了：“他们支持我啊，听说我要带女朋友回去，都很开心。”

        他喜怒无常，不真诚，手段卑劣，一直在强迫她。

        “对不起。”Carlos主动歉，“我知我很鲁莽，但我真的希望这个说法成真。Luna，你现在愿意我女朋友了吗？”

        “后悔有什么用。”仰喝酒，辛辣酒过咙，陆应淮嗤笑：“四年了，我一点她的消息都没有。”

        她还没答应他。

        盛夏，陆应淮以优秀的成绩毕业。

        周京樾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情绪动容，按住了他又倒满酒的酒杯，“别喝了，够了。”

        当天，陆应淮请周京樾喝酒，桌子上摆了满满的酒瓶。

        比起少女时代尽情幻想的理想型，比起能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的富二代，她选择门当对又喜欢她的Carlos。她知自己这个应声带有太多趋利避害的自我意识，但人还是要现实一点好。

        “你后悔过吗？”周京樾问他。

        入校时陆应淮入了军籍，毕业被授予中尉军衔，直接分到科研所。

        徐烟跟着笑了下，心里重重吐了口气。

        最终，徐烟不动声色地抽出，直接拿起杯子，假装仰喝水。

        Carlos没意识到她的反常，眼底充斥得都是喜悦的笑意。

        这四年的相，他大概了解陆应淮的感情经历，无非是禽兽占有花季少女，少女灵巧脱的故事。

        陆应淮抬眼，眸色晕染几分醉意，缓缓弯笑起。推开周京樾阻拦的手，他仰将一杯烈酒尽数饮下，冷峻五官皱起。等放下酒杯，他脸上笑意加深，眼尾红了一片，表情看起来破碎又痛苦。

        四年的时间不长不短，陆应淮每天都是循环着过，规律又没有变数。他现在有稳定的假期，除了不能出国，还算自由。

        “京樾，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