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得无以言表。

        他没有等张婧薇说话，就直接挂了电话。

        JOY?Z，在屏幕上亮个没完。

        “下个周末，我上完课就飞过来。”

        “我在听。”她的声音带着些压抑的哭调。

        陈宇皓饮入半杯带冰的威士忌，冰块入口中他咬得嘎嘎作响，他瞥了眼屏幕，拿起手机把屏幕转向林珮，“你帮我接。”

        已经无话可说也不想再听见她的声音。

        “宝贝儿？”

        “挂了。”她把手机回给他。

电话那的张婧薇许久没说话。

        比如爱情，还有兄弟情。

        “我们毕竟是一个爸妈。”

        “你的电话响了很久。”林珮涂着黑色指甲油的食指敲了敲他的手机。

        挂了电话张婧薇重重叹气，来回在房间里踱步，屋内烧水壶咕嘟咕嘟冒着泡，屋外的路灯渐灭，黄浦江的风在穿透这个摩登城市，却没将她的郁结开，反把她的怒气烧开，她快步走到桌旁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林珮涂着蓝色眼线的眼眸往上一转，正想接通，那边又挂了电话。

        “我和你提了分手，是你不同意。”

        陈宇皓早已在GOSSIP喝到浑浊，台上一位女低音在轻着爵士乐，传入耳里像首丧曲。

        没想到陈庭予还能告状，和小时候一样，受欺负了就来找他这个哥哥，现在还是没变，只是换了个人，改去找嫂嫂了。

        陈宇皓自嘲一笑，“随便说什么都可以。”

        他隐藏很久的右脑开始发力，清晰感受到背叛的痛苦和谎言的交缠，混着烟酒他开始回忆这些年的点滴，再从纽约到拉斯维加斯接着到北京的细节，最后又自般地想起那几幅画，他开始怀疑自己，情感被理智绑架，还是察力把爱情打败。

        “陈宇皓！你怎么还能打人！”张婧薇的声音并不冷静，甚至还有些发狂。

        林珮轻笑接过，“和女朋友吵架？接了我怎么说？”

        陈宇皓刚接过，屏幕又亮起，而林珮已经走开，他点了一支烟，摁下了绿色通话键。

        “不用担心。”

        “不该打吗？”

        当他自以为理智和察力是两个不同的东西时，此刻黄汤下肚酒上脑才发现察力只是理智的灿烂光芒，这种光芒渗进事物的深，在那儿它注意值得注意的一切，领会似乎不可理解的东西。

        挑衅意味很明显，也没有任何交谈的意思。

        烈的烟雾钻进他的气里，在肺里重重地了一圈，“婧薇，现在我同意了。”

        “喂。”

        “你也说了，我没同意。”陈宇皓向酒保推了酒杯，示意再来一杯，“你们在一起，他叫你什么？嫂子？”他发出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