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程连忙岔开话题，“徐导是不是还没吃晚饭，我定了香满园，这会儿应该到了，我和陈嘉树去看看。”

        企鹅晃晃脑袋，“那我眯一会儿。导演我太困了。昨晚上没有睡。”

        徐均扬眼了，他昨天拍到半夜，下午本来是副导演在他想趁机歇一会儿，看到骆程出事他就赶紧来了，这会儿有些疲惫，他得专心看路，想了一会儿想开口问她饿不饿的时候后座上企鹅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

        骆程笑着说：“想到了我自己。”

        徐均扬也伸出手，“谈不上，骆程照顾我多些，陈先生这会儿来，是绯闻已经理好了吗？”

        倒是骆程有些不自然。

        徐均扬冷笑，“你下戏跟我什么关系？”

        话音未落，有人来访。

徐均扬摇摇，“我说我想养条狗。”

        太阳就要落山，树林里的光尽显颓势，光与影此刻呈现出了丰富的故事感，徐均扬喜欢这样的镜，和清晨相比，他更偏爱黄昏，骆程有些微醺，徐均扬说再来一条，骆程再次回望，想起了自己在医院的晚上。

        骆程上眼罩，徐均扬就看到一个企鹅眼睛对着他讲，“徐导，我明天能不能晚点上工？”

        说完就带着陈嘉树离开这是非之地，小年在那边安排外卖，骆程带着陈嘉树往住的地方走，昨天下了大雨，积水很多，这一段山路崎岖，骆程没来得及换衣服，穿的鞋子不经走也不耐脏，陈嘉树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过桥，终于在一段小溪前边蹲下，说上来。

        陈嘉树泰然自若，笑着和徐均扬握手打招呼，“徐导，我来探骆程的班，多谢你照顾她。”

        这条狗现在五岁了，跟他一块儿住在骆程的隔，天天要出门，烦的不得了。徐均扬没想到骆程去他家喂狗能搞出这么多事，他在想要不直接下次出差的时候把狗寄养在骆程那算了。

        “赶紧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解决完。”徐均扬今天不想来，但是下午的时候他和骆程一起窜上了热搜，毫无征兆地说他包养女明星，骆程夜宿他家，徐均扬看完相当无奈，他们俩邻居五年了，知的人不少，现在爆出来这种无非是骆程得罪人了。

        骆程卸妆之后和徐均扬一起看刚才的分，徐均扬很锐，开玩笑一般地问，你刚才想到了谁。

        理论上讲无关人员需要工作牌才能进剧组，但是来的这位咖位有些大，又说是女主角的朋友，工作人员自然也不敢拦他。

        第二天照样拍戏，骆程的戏份已经快到尾声，电影里的第一幕和最后一幕都在这一天内完成。徐均扬今天脾气不太好，他走来走去地骂人，骆程在边上开了一瓶啤酒，她找不到感觉，她每次回的时候徐均扬都喊卡，说她没想明白。

        她不是科班出，上过表演课，演技的增长靠的是大量的磨合和观察，和别的演员相比，她的优势在于学得快，这得益于骆程从小受的教育和自我总结能力。这戏是一个女刺客的一生，挣扎痛苦，有不少打戏也有不少内心戏，骆程回望的时候想到了自己的前半生，在波士顿，在医院，在片场，种种情绪涌上心，光与影展现出了奇妙的效果，徐均扬喊卡的时候她如释重负，知这条过了。

        “解决不完了，”骆程开始躺平，“我下戏零片酬出演行不行？”

        徐均扬严词拒绝，“不能。整个剧组都等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