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如果还能重逢
姐姐去看过一次小楠。
酒吧的事情chu1理完了,虽然被闭店整顿了,她也当不了店长了,但至少人都安全了,唯一让她牵挂的,还是远在海外的小楠。
当初她提的条件就是在合适的时机能见一面,结果这个时机她等啊等,等啊等,等到四季变换了一次,她自考上了大学,才终于等到这个机会。
她抱着既期待又紧张的心情踏上了飞机,一路上都在酝酿见面了要说什么,却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心如刀割。
她不敢相信病床前那个消瘦成纸片的人就是楠竹,她感到tou晕目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感觉自己被骗了,小楠看起来病得更重了。
她养了六年,养得人高ma大健健康康,现在躺在病床前却像被xi干了养分脱了水的植物,病号服空dangdang的,只有突兀的锁骨支愣出来。
虚弱,苍白,像一抹幻影,眼睛半睁着,对拉开窗帘透进来的光线没有反应,她走进去的时候,甚至没有半点表情。
她感觉自己浑shen都在颤抖,牙齿咯吱咯吱打着颤,她想伸手去chu2碰他。
他的手比原来更加苍白瘦削,凸起的血guan像随时都会涨破,指甲剪得很短,几乎贴着肉,她轻轻抓住这只手。
然后被甩开了。
与其说是甩,那点力dao只能说是挪动了一下,可姐姐就像是被tang伤一张着急忙慌收回了手。
“小楠?”
她看着他睁开了眼,眼睛聚焦在她shen上一刻,便冷漠地转开了。
好疼。
好疼。
明明平时也疼,看见今天的姐姐却格外的疼,为什么呢,可能是今天该吃药了吧。
姐姐大睁着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是啊,她明明知dao整个治疗过程是从她的抛弃开始的,她明明知dao,内心却仍就这一点期许,万一呢,小楠这么爱她……
还爱吗?
像是为了印证她心中的疑虑,病房内突然窜出来一丝电liu声。
“002号,请回答,你是否仍然喜欢吕竺。”
002号,小楠来到了这里,连名字都失去了,她人就在这里,正对着病床的投影屏却放着她的照片。
“……不喜欢。”小楠说。
“请再次回答,你是否仍然爱着吕竺。”
“不爱。”楠竹额角开始出汗,凸起的青jin阵阵tiao动。
如此机械的回答,像练习了千万遍,她一点都不想相信的,但心里痛的要命,好像被生生挖走了一块,沉到了胃里,她的存在对他来说好像变成了痛苦。
“是我啊,小楠。”
完成了任务的楠竹终于侧过tou来看她:“我知dao,我每天都能见到你。”
姐姐hou咙哽咽,把泣音努力吞回去,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是真的,不是幻觉。”
楠竹毫无波澜的双眼上下看了她一眼,又转了回去:“姐姐怎么可能来看我。”
她还想再说什么,已经被进来的医护人员强行请了出去,她质问为什么人会变成这样,只得来药物副作用的敷衍答案。
他们gen本不在乎吕竺的质问,吕竺的到来只不过是验证他们的治疗成果,他们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如此罕见的病症,即将被他们破解。
他们说她只是他病症中的执念,人忘了,病就好了。
他们请吕竺离开,姐姐哪里肯走,她在楼梯间躲了一天,到了晚上,才又去看小楠,小楠无声无息闭着眼睛,她痴痴地隔着窗hu看他,最终没有进去。
她坐在外面的座椅上,不知不觉蜷缩着睡着了。第二天一大早,她被叫醒却没看见病房里的人,被告知人被推出去晒太阳了,她又往花园走。
她就在外面睡着,小楠出去都没有理她。
远远地就看见一群人围着坐在花坛边的小楠,其中最显眼的就是坐在小楠shen边的老人家,他shen后站着见过面的刘秘书,再往外一圈全是牛高ma大不苟言笑的黑衣保镖,足足有五个。
这是zuo了多少亏心事。
她没有贸然向前,只看到老年人握着小楠的手,似乎言辞恳切,说到激动chu1还抬手抹了把眼泪,刘秘书动容地递上了手帕。
隐隐约约能听清一句:“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亲人。姐姐心念一动。
只有小楠仿佛是个局外人,面无表情地听着,她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