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年幼的女孩不禁垂下眼帘，脸庞因羞赧而发。

        “可以吗？”

        “以后你可以常回来看看。”

        这种希望一直延续到了终点的到达。

        林枝没有家乡。

        林枝咬着，轻轻点了点。

        她深一口气，“你好……”

        于是妻子笑起来，开车的丈夫似乎也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甚至在等红灯的间隙，回过来说：

        “你好，我叫林枝。”，她不由得低下了嗓音。

        “是他们叫你来的吗？”，少女居高临下。

        “砰”地一声，门差些撞到了林枝的鼻尖。

        门“嗒”地一声开了。

        作为一个福利院里长大的孩子，林枝同其他人一样，从未验过母爱。每当她从故事书上，从电视机上，看到那些依偎着的影的时候，不由得好奇那是怎样一种温的感觉。而当她意识到真的有个名为母亲的角色即将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便不由得为这样芬芳的柔而沉醉，乃至于隐隐生出了对明天的积极与希望。

        她轻轻敲了敲门，整理了衣服，默默等待。

        男人在前面开着车，女人坐在后座上，拉着林枝的手，细细地打量她。

        她知，这不仅仅是个无意义的个人的抉择。新生的家庭在询问她——你愿意入我们吗？

        但她认为院子就是她的家。草地，饭堂，树下的荫蔽，窗台的盆栽，爱心衣物上细小的球，热锅里油飞溅的哗哗作响……她在这儿度过了十几年的人生，本以为会继续留下更多的痕迹。她对这里太过熟悉，一草一木，甚至心里暗暗怀着一种名为眷恋的隐秘情结。这并不是虚假的，她知有一看不见的透明的线将她连接在这儿，而现在这线慢慢拉长，越来越细，然后……啪的一声断开了。

        厚重的布幔窗帘将阳光遮挡得严严实实，昏暗的屋里只有电脑屏幕昏暗的辉光，门里的少女睡裙雪白，瞳仁和垂至腰间的长发一样乌黑。

        而她向来是不想给人留下芥的。

        “是院长，我和她姓。”

        女孩看到了那样宽敞的厅堂，明净的窗牗，收到了来自未来父母的鼓励，于是更激起了昂扬的斗志，一口气跑上了三楼。

        “我们家里有个女孩子，她对叔叔阿姨有些……不满，但阿姨知，她很渴望有人陪伴她，会很欢迎妹妹的到来的。”

        “是的……”

        “当然。”

        “没关系，我能到。”，她对自己打气，“就像对待其他孩子那样。”

        丈夫意识到自己犯了错，只好一心一意地好驾驶的本职工作。妻子将女孩的碎发别到耳后，将她从束手无策的仓皇中拯救出来，

        “未来还很长呢，我们可以慢慢来。”

        “林枝……这个名字是谁给你取的呢？”

        女孩的第一次尝试，宣告失败。

        女人急忙嗔怪地打断他。

很好。”

        ……

        “叫声爸爸来听。”

        “去吧。”，老人摸着女孩的发旋，女孩偏过去，用脸颊默默蹭着掌心粝的纹理，“孩子们常常抱怨院子里没有游乐场，岑先生答应会捐赠建一个，这里会越来越好的。”

        “你愿意改姓吗？”

        无论是旧时代的男还是新纪元的alpha，在细腻程度上大多是稍逊一筹的，当二者结合起来，更是会化出一种叫人疼的奇妙反应。

        无人应答。

        车后窗里再也看不见院长佝偻的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