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失重感让付斯怀骤然清醒。

        当然能够理解。

装鞠躬

        “......几点了？”付斯怀声音沙哑。

        “不用谢。”隋烨也客气。

        不过在付斯怀眼中也就是块多边形菜板。

        他小心翼翼地沿着锁骨往下拭，生怕碰到绷带缠绕地地方。

        “昨晚雨太大，公司事儿又不断，”隋烨耸耸肩，“没走成。”

        “谢谢。”付斯怀很客气。

        理解。

        他其实也记不太清那是哪条路，从他十四岁起，他跟杨铮搬了太多次家，后来住的地方大多是这样偏僻的片区，幸亏杨铮是个省心的，不吵不闹，安安静静被他牵着走。

        他撑起子问：“蒋助理呢？”

        他睁眼，看到对面隋烨的眼神一动不动注视着自己。

        他知自己的梦与常人不同，其他人的梦大约都是一些虚拟的零碎片段，而他的梦更像一剪辑后的纪录片，把那些真实的碎片拼凑在一起。

        早上付斯怀额外多了项工作内容，替隋烨拭上半。由于目前的伤情，隋烨暂时还没办法洗澡，但爱干净的少爷不能容忍自己邋遢的模样，以前每天晚上都会由蒋助理替他简单洗。而昨晚蒋助理不在，这桩任务就只能落在付斯怀上。

        付斯怀这才发现自己是躺卧在沙发上的，上盖了床毯，还有一件隋烨的衣叠起来当枕。

        梦的剪辑总是跃的，下一秒他们又回到大姨的客厅里，妇女的眼神怜悯却坚定，语调也同样如此：“小付，抱歉，我们也希望能提供更好的条件，但情况你也看到了，可以理解的吧？”

        没什么新意，还是那条老路，他拉着杨铮的手，走在老旧无人的巷里，因为没有光线走得很慢，脚步摩在地上发出绵长的声响。

        付斯怀点点，把衣拿起来，柔的质地摸着很舒适，隋烨的衣服上也粘着那檀香味：“你给我叠的？”

        付斯怀公事公办地把隋烨上半的病服脱掉，在床上躺了这大半个月，他清瘦许多，肌肉的弧度也不如以往明显，但线条还在，由于骨架大，瘦了更显得比例突出。

        “嗯，”隋烨承认，“怕你落枕。”

        “我好像还没问过你，”隋烨静躺着享受他的服务，“你按摩哪儿学的？”

        于是他们又回到另一条路上，这次路上熙熙攘攘，人群拥挤，他看到很多双眼睛，打探的，嬉笑的，视线交错而过，没有一落在他们上。一个工人背着行挤过，把他和杨铮往旁一推。

        付斯怀了一个很久没过的梦。

        隋烨晃了晃手机：“七点半。”

        第十三章  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