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但屋子里依旧静默了几秒。

        带隋烨进来的人向警察解释：“这位也说是亲属。”

        “通知了吗？”警察有些疑惑，“你弟弟打架，监护人有监不当责任的。”

        警察接过去，在系统上查到两人照片，一一比对倒也没发现问题，不过看着框里另一个名字问：“我看杨铮的监护人写的杨疏容，跟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上一次见面是八年前，”付斯怀冷静陈述，“我没有她联系方式。”

        从未提起过的父母，八年没见过的监护人，他和杨铮小时候发生了什么？

        “不是，”隋烨安然答，“他哥哥的偶。”

        良久后付斯怀答：“我跟杨铮的大姨。”

        “跟我来。”常服挥了挥手，示意杨铮出门。

        他突兀地想，付斯怀大概是当不成演员的。每次自己去片场时，总能听到导演调动演员的情绪――来点，再来点，表现出来，而付斯怀像一口深井，什么都往里落。

        警察追问：“人没来啊？”

        现在想来，他从没见过付斯怀有夸张的情绪，肆意的快乐或者悲伤从没在他上出现。angela订婚那天，他骤然把自己推开，已经是最激烈的一次行为。

        “没有。”

        第十六章  一口深井

        “这儿呢。”蒋元一手扶着，另一只手递了过去。

        “包吧，”警察斟酌了下，还是以伤情为重，“别给弄感染了。”

        杨铮跟着那位常服出了门，刚才询问的警察拿过一台手机，给付斯怀调出了一个视频：“他俩打架的视频，报警的人录了一段，对方先挑衅的，你弟弟先动的手，不过都是未成年人，影响也不大，我们主要是批评教育，但肯定得通知学校的。”

        警察似乎也还想追问什么，不过门倏然被推开，进来一个穿常服的，指着杨铮的：“要给包扎么？待会我下班了。”

        隋烨也坦然回望。杨铮下半张脸和付斯怀很像，薄嘴，下颌骨明显，但眼睛要比他哥哥更锋利，骨架也更宽大。

        隋烨被扶到长凳上，视线没有离开过付斯怀。眼里的人全程没有情绪波动，只客观地陈述情况，而杨铮也习以为常地盯着地面，好像他所说的内容与自己毫无关联。

        警察端详了这人半晌，狐疑地问：“你也是杨铮哥哥？”

        屋内气氛不算自然，警察也觉察到这点端倪。他打量着屋内这四个人，感觉隋烨这丝质衬衫越看越可疑，跟隔扫黄进来的样式越看越像，于是开口盘问；“证件呢？”

        杨铮从隋烨进门开始，就双眉微皱地注视来人，上额角几伤，像一绷紧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