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烨琢磨着，又叮嘱赵师傅：“待会咱走四环吧，杨北路下那片儿还修着，太颠了。”

        旁边那人一动不动，隋烨好奇凑过去看，发现已经睡熟了。

        刚好前面有辆货车，赵师傅极限朝右换了个，付斯怀突然觉得脑袋左侧被硌得慌，转眼一看他整颗都在隋烨肩上。

        “好嘞。”赵师傅应了声。

        隋烨轻手轻脚地把付斯怀的衣服提上去一点，随后靠向前座，小声：“赵师傅，电台关了吧。”

        付斯怀有点疑惑：“你来这儿也不顺。”

        腰背后垫着定制的可塑形靠枕，付斯怀发全搭下来，遮挡完眉眼，双漏了条，原本清瘦的脸因为姿势被挤出一小团肉。隋烨突然回想起之前，有一次自己晚归，付斯怀好了饭，也在客厅沙发等睡着了。虽然穿了鞋的下肢很规矩地落在地面，但上半却本能地将毯抱得死死的，脸也紧紧蹭在柔布料上。

        躺回座位后，隋烨突然觉得自己右手贴上来一片冰。付斯怀双手冰凉，睡梦里碰见热源，不自觉地靠紧了一些。

        “起得有点早。”付斯怀顺口回答。

        隋烨回完最后一条消息，转问：“你吃早饭了么？”

        隋烨倒很大方：“没事儿。昨晚没睡好？”

        付斯怀没接话，坐进来关了车门。

        付斯怀把行李放进后备箱，上车问：“蒋助理呢？”

        “人有车，”隋烨抬望了他一眼，“这能一样吗？”

        隋烨低看着手机：“我跟他家又不顺，他自己过去。”

        隋烨见状轻轻拍了他搭在座椅上的左手：“诶，问你饿不饿？”

        隋烨见机行事，把右手往他手心里，果然被对方更深地覆盖住。

        原本付斯怀给隋烨说过自己打车去，但第二天一早还是在门外看见了赵师傅的车。

        赵师傅答应着，立刻关闭了界面。

        这人睡着时倒是毫不设防。

        可惜付斯怀这觉还是没睡安稳。车在四环上的时候，突然一声沉闷的雷让他骤然惊醒。

        付斯怀不清醒的时候，看着就像只需要照顾的兔子，可惜睡醒就翻脸了。

        没得到回应。

        是说一路睡得还算平稳，以往靠在窗上睡时，总是因为刹车被玻璃撞醒。

        车内气调得高，与外面冷空气完全隔绝。这两天都阴雨连绵，时停时下。

        付斯怀立回正：“不好意思。”

        因为航班时间，现在还是清晨，冬日天亮得晚，窗外昏暗不明。付斯怀靠着窗，几点雨丝坠在外侧，又随着车速划出一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