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一次颠簸时，他伸手去拿前侧的垃圾袋。

        付斯怀摇摇手。

        隋烨点开了一欧美老片，不满：“这航司多媒系统够旧的，怎么还是这几――”

        机窗外光线已经明亮起来，雨天起飞的航班就是能会到拨云见日的景象。

        他骤然用手捂着了嘴。

        隋烨的声音还没停：“我记得他们有备那种常规的药――”

        “你除了摇还会什么？”隋烨突然好笑地问，“刚才就问你是不是不舒服，你除了摆手就是摇，承认不舒服很困难么？”

        话音还没落地，付斯怀终于没忍住呕了一声。

        脑袋昏昏沉沉的，付斯怀模糊地听见空姐过来的声音，听见隋烨用英语交代对方：“rubbish  bag  and  water,  please.”

        之后隋烨又凑过来：“怎么样？还难受吗？”

        付斯怀摇摇。

        ......闯祸了。

        “你――”付斯怀皱眉，想让隋烨放手，但一开口便又吐出来一。

        但有时候生理就是跟想法背而驰，大脑愈是下什么指令，反而对此更加感，付斯怀越想让自己憋住，内那不适就越明显。

        付斯怀被他喂了一口，食里比之前舒缓一点。

        所幸没有吃早饭，他吐出来的只是一阵酸水，但有几滴还是溅到了隋烨手上。

        他垂眼看着被净的桌板，恍惚：“好难闻。”

        这场景其实很稀罕，付斯怀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纯粹的照顾。他看着隋烨自然地用另一张巾净自己的手，然后把所有污秽物收拾进新的垃圾袋里转交给空姐。

        但隋烨非常锐地听见了这声响：“你怎么了？想吐？”

        空姐很快呈上来一瓶矿泉水，隋烨递到他嘴边：“来，喝一口。”

        药字像最后一截引线，付斯怀最终没忍住，一口呕吐出来。手里的袋子刚撕开一个豁口，他还来不及反应，但隋烨眼疾手快地把袋子举在了他嘴边。

        付斯怀吐得已经不算清醒，只能继续摇。下一秒下感觉到一阵冰凉，隋烨用巾在拭他的下半张脸，但动作很生疏，得毫无章法，甚至还刮得肤有点痛。

        ......不能吐出来。忍住。

        “你快别说废话了，”隋烨打断了他，“安静休息会儿。”

        在察觉到那阵反胃感下去之后，付斯怀第一反应就是歉：“不好意思，你的手......”

        他迷迷糊糊想着，但腔里难受得厉害，还无暇顾及该怎么办。

        “吐出来的东西当然不可能好闻，”隋烨接了一句，又凝视过来，“还难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