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斯怀的领导理所当然挥挥手：“没事儿，我们不急。”

        不过这人迟到有点严重，过去二十分钟也没到。人事总监出门打了个电话，回来说：“他在楼下停车，我们先开始吧。”

        坐进会议室，总监吩咐着旁边人给他们拿了几瓶水，寒暄了几句。

        “好的。”

        去程倒还顺利的，没有堵车，准点到了对面楼下，这家公司单独占了半栋楼，前台引领着他们填了单子，带着他们去到最层会议室。

        付斯怀找回神智，一瞬间的慌神被他按在腔内，接着原本的线路往下讲述。

        “左边。”

        还剩最后两张的时候，会议室门被推开，一个很高的影闪进来，从容地坐进了空位置。

        这帽子曾经很多次被付斯怀亲手挂在衣帽架上。

        到了约定的会议时间点，总监却没有立即开始，反而有些抱歉地解释：“我们这边还有一位没有到场，之前对接的时候可能没介绍过，是我们ceo听说项目之后安排过来的，因为之前在影视行业，所以可能对这类纪录片比较有经验，他人还在路上，估计得等等。”

        “那没事，”陈宇瑞拍拍他，“左边是好的征兆。”

        第一条线就是付斯怀主讲。他投了屏，顺着大纲内容，一页页翻着ppt。他此刻觉得陈宇瑞的判断是对的，讲的过程中没有什么差错，对面总监也时不时点下，不知是肯定还是鼓励。

        他向旁边的人耳语了两句，大概是为自己的姗姗来迟歉，但依旧不太礼貌地没有取下他的渔夫帽，大半分面容都被遮挡在阴影下。

资料的福，大半个月的时间，他们很快整理了一个大纲。第一次会议约在明天，他们去甲方汇报。

        不过这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就不安稳，付斯怀早饭时不小心切到了手，留了个短短的口子。他贴上创口贴出门时，眼又时不时地一下。

        今天的汇报分为三个板块，付斯怀要主讲其中一条线，再淡定如他，也不由得玄学了起来，在去科技公司的车上问陈宇瑞：“今天不会不吉利吧。”

        因为是企业文化方向的片子，一直跟他们对接的是人事总监，一位干净利落的短发中年女士，在电梯门口等待着，也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付斯怀倏然卡住，ppt也忘了翻页，人事总监盯了他几秒，和蔼提醒：“咱们继续吧。”

        “这什么？升降桌！这什么？落地窗！这什么？按摩椅！”陈宇瑞出了电梯就感叹。

        陈宇瑞听完他的症状，反问：“左眼还是右眼？”

        “你小声点。”付斯怀戳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