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斯怀从没想过，隋烨会用相机记录他脑海中的一幕。

        付斯怀看着手里的册子，随意翻了翻：“今天只有你一个人吗？”

        好像每天都是重复的，囫囵地走完一日又一日。

        “估计还得等会儿，搭得有点慢，”总监抱歉，“你们先休息会儿，待会拍点空镜。”

        付斯怀被一阵声音叫醒，完全忘了自己何地：“你说什么？”

        事实证明他们来得过早，后续的布置似乎总出差错，调整产品位置就调了快一个小时。把程表读了两三次之后，付斯怀趴在栏杆上，俯瞰着下一层的商场。

        明天是科技公司的快闪活动，今晚有提前的彩排，他们也得去现场踩点和跟拍。活动好巧不巧，正选在当年他们迷路，偶遇阮存希跟隋烨争吵的商场。

        在咖啡店里遇见隋烨，算是他为数不多的记忆节点，以至于有时候付斯怀还能记起那个场面，自己穿着不太合的围裙，了一杯极为普通的咖啡，隋烨坐在窗边，看起来格外不好接。

        陈宇瑞也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你到底点不点饭，你看着这红烧牛肉的图片看两分钟了，怎么了，这牛是你亲戚啊？”

        为什么会记得呢？可能因为对方是隋烨，也可能是因为深夜店里只剩两个人，没有人说话，明明该是安静的打扫时间，却像是隋烨闯进来一般。

        如果这也是玩笑的话，一定是上天开得最大的一个，他告诉付斯怀好像有一个非亲非故的人一直喜欢他，那个人还是隋烨。

        付斯怀突然回忆起以前隋烨送自己礼物的时刻。每次隋烨都表现得太过漫不经心，甚至都不正眼看向自己，以至于也没办法郑重其事地拒绝，可是每一份礼物都被放置在完善的包装里。

        “嗯？”总监对这个问题始料未及，想了想解释，“彩排嘛，我个人来就够了，明天公司领导才会在，不用紧张。”

        当时也是在差不多的位置，偷窥着隋烨与人争吵。

        “哦哦，”付斯怀回过神来，把手机递还给陈宇瑞，“我没什么胃口，不吃了吧。”

        “......所以你到底点还是不点？”

        “你又怎么了，修仙啊？”陈宇瑞还是自顾自给他点上了，“你别忘了晚上彩排，估计得弄很晚，算了我替你点。”

也被他全然忽略――要成为一个更合格的机人，就要屏蔽更多东西。

        “好的。”付斯怀没再继续问。

        展架已经搭建得差不多，还在最后的布置。到现场后，人事总监递给他们一份程表和结构图，还贴心地给了几瓶水。

        所以，当初那个手镯，不是随意理给自己的吗？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