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笙听到他的回答，面上表情一愣，随之轻笑出声。

        是了，他的同桌就是这样的。

        这或许会成为他们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季月笙没忍住，问：“你在背英语单词？”

        毕竟现在连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

        已经极度疲乏，胃因为长久没进食，难受的灼痛侵蚀内脏，他忍不住轻咳。

        云岱有些奇怪：“为什么没用，你高考不考英语？”

        他仰，却只能看见书桌的铁底。

        这样的天然，反倒显得他之前的杞人忧天有些呆。

        低落和恐惧的情绪席卷，季月笙在黑暗中迫切地想寻求一个突破点，不让自己装载崩溃的口袋撑破了出来。

        但他没想过自己会早死，就这样结束这一辈子。

        他凑近，才听到云岱似乎在呢喃什么，很小声。

        云岱停下背诵，点，但想到对方看不见，只能：“是。”

        或许是已经到了晚上，已经有些开始泛冷，边的温热近在咫尺，不由得想要靠得更近一些。

        “abandon，动词意思是抛弃，离开，名词有放纵之意。”

        想着在国内升学，再出国留学镀金归来进入社会工作，或是趁着年轻叛逆一场，抛弃家业独自闯，背着个小背包游遍世界。

        没有水和食物，他们最多也就能撑过三天，氧气也支撑不到那个时候，可能最先告罄。

        可以是规矩无趣的海归英，可以是潇洒自在的漂泊浪子，就算是去天桥下乞讨也可以，总归是一种新奇的验。

        对方相当不解，“背这个有用么？”

在黑暗中不知过去了多久，只能互相听到对方微弱的呼声。

        他不想让任何人发现他的脆弱，他必须是完美的。

        在黑暗与灾难面前，人都太过渺小。

        听到这句话，季月笙心一惊，一是为云岱的记忆力，二是复习了两遍四级单词，时间应该差不多过了十个小时左右。

        季月笙问：“如果我没记错，英语四级的第一个单词就是abandon，你一直在背这一个单词？”

        地震的搜救难度很大，已经过去十小时了，都没有搜救队找到他们，难真的要……

        云岱：“不，我把四级四千五百个单词过了两遍，这是第三遍。”

        这个事实让季月笙有些茫然。

        贴得更近一些，才终于得以听见：

        意外总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接近，再猝不及防地将人推向死亡。

        他想过未来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在午夜着人生计划。

        第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