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微笑，“同桌，过来搭把手。”

        “好，”季月笙轻笑，嘴角的笑意带了几分真实，“回学校。”

        云岱抬眸，偏看向他，“用不用我推你？”

        云岱轻飘飘看他一眼，“不要小看中国速度。”

        云岱没觉得对方爽他，只是放下手，没有就此离开，而是静静站在他侧。

        “你傻了？”季月笙笑，“现在教学楼塌掉了，想回去也没办法。”

        季月笙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保安扯着嗓子：“季少，听说你伤了，我们主任吩咐我们好好照顾你。”

        这副大动静，惹得路过上下学的学生不由得驻足停留看上两眼。

        他小舅虽然是校长，但只是明面上的，实际是个相当逍遥的甩手掌柜，副校长才是学校主要负责人。

        云岱这次没有不搭理他，而是走过去真的作势要搀扶他。

        这下反倒换季月笙诚惶诚恐，有些不自在了，“我开玩笑的，不用你帮。”

        这才过去一周吧。

        季月笙：“这么快？”

        要是季家撤资，虽然不至于就此垮掉，但经费势必缩减，师资力量要削弱一大分，这对协和中学无疑是一场巨大的打击。

        季月笙被勾了一下，心不在焉：“能帮我打一辆车么？”

        他出八颗牙齿，笑得毫无阴霾，“电动的。”

        他知是校方怕因为地震伤到了他，然后季家发火撤资。

        季月笙手摸着旁边的按钮，轮椅便轻轻地动起来。

        换之前，云岱必定要刺他一句“你断的是，而不是手”，但现在他只是老实地拿出打车件。

        他有点后悔让宋青云先走了，好歹先送他去学校再说。

        他问：“回学校？”

        云岱面无表情：“你傻了，教学楼已经重建完成。”

        轮椅向前走，云岱慢慢地跟在后，没有看见齿笑的季月笙收起笑容，出无趣乏味的表情。

        “还有什么事么？”

        “谢谢。”他相当给面子地坐上椅子。

        保安诚惶诚恐地将轮椅推得近了些，生怕一个没好丢了工作，“那……季少您坐。”

        原本正在调整拐杖角度的季月笙，余光看到云岱的侧脸，心说这个时候看着还乖的。

        话音刚落，就见另一个保安慌慌张张推出一架轮椅，因为脚步过去急促还差点摔倒。

        一到校门口刚下出租车，门卫室的保安就相当眼疾口快地在铺上红毯！

        季月笙被迫保持微笑，相当勉强：“红毯就不用了，轮椅先借用一下，替我谢谢主任。”

        音色清清冷冷的，像是山间化的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