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
横疏影随手批阅公文,支额埋怨:“都是你们这些个生事的。无端耽搁许久,我还有这么多要看哪!”说着轻叹一声,苦笑摇
,雪酥酥的细长粉颈在灯焰下分外腻人。
直到入了执敬司,才知“二总
”的权柄如此之大,整座朱城山怕都在她的绣花鞋底下,只消轻轻一跺脚,白日
影城便要翻上几翻,那些平日威仪赫赫的家将们,在二总
面前
也不敢抬;她若说话的声音放轻柔些,恐怕个个会吓得浑
发抖,以为是二总
动了杀意。
“正是。”耿照答得心安理得。
耿照暗自松了口气,还在庆幸自己毋须扯谎,却听横疏影一边写字,一边自言自语:“琴魔魏无音是当年讨伐妖刀的英雄中,最后幸存的两人之一。他若逝世,死前必要详细交代对付妖刀的秘诀,以免妖刀重生之后,东海无人能制。他传刀之时,必也把这些都说给染姑娘知晓了……还有旁人也听见了么?”
横疏影批了几份文书,翻过几页日帐,螓首未抬,慢条斯理
:“会磨墨不?”耿照赶紧趋前,拈起搁在砚石旁的上等松烟墨条,注水细细研磨。
横疏影信笔批点,随口
:“是我派你去断
湖送剑,不想却遇上这等祸事,还差点丢了
命,真是难为你啦。”
横疏影不是镇日板着面孔的人,她时常笑,也很爱笑,但仅限于与“上
的人”言笑,指挥
属、交办事务之时,却是一点玩笑也开不得。看在耿照这些底下人的眼里,无论她怎么笑意春风,在二总
跟前就是要谨慎小心,丝毫不能
虎。
中烟波朦胧,似有深意。
琴魔遗言,确实只有一人得听,这倒不是耿照存心骗人。
“当时在崖底下除了染姑娘还有你,另外还有采蓝、黄缨两位姑娘,是不是?”
耿照心中一阵刺痛:“我若要损你名节,早先便说啦,又何必等到现在?你放心罢,红螺峪……那夜山
里的事,我决计不向第三人透
。”
“这两位也没听到琴魔之言了,是也不是?”
“所以,魏无音把赤眼刀和对付妖刀的种种秘诀,全都传给了染红霞。而染红霞刚才,又把妖刀送给了我,这么说没错罢?”
横疏影听得一怔,失笑
:“干你什么事?哪儿学的这些个虚应故事!”
“小人知错。”
耿照不敢接话,唯恐她追问:“你见过中毒的样子么?不然怎么知
刀上真的有毒?”还好横疏影并未深究,隔了一会儿,又
:“魏无音前辈临死之前,将刀交给了染红霞姑娘,是么?”
耿照自己也笑起来,忽觉平日高高在上的二总
,似乎也不是那样可怕,心情大为放松。他从前在长生园时,还不觉得二总
怎么厉害,横疏影偶尔会带些糕饼糖果之类的前来,与他边吃边话家常。那时只觉这名美貌的大姊姊甚是可亲,许久未见,还会禁不住有些想念。
“你实在是个不会说谎的孩子。”
“真可惜。”横疏影笑
:“我本想开开眼界,一睹三十年前为祸东海的赤眼妖刀,偏偏它就是对付女人的东西。”
“那把刀上……真的有毒?”
“是。”
耿照一愣,不知该如何接口。二总
只问了他三句话,他也从没有正面回答过任何一句有关琴魔遗言之事,这样……也能知
他有所隐瞒?
“是。”耿照不敢说谎,老实点
。
耿照不爱说谎骗人,一时为之语
,正想着该怎么回答,横疏影又自顾自的说:“是了,染姑娘说过啦!琴魔是把妖刀交给了她。”想了一想,低
振笔,片刻便批好几份文书。
如这般的自在笑语,自耿照来到执敬司后还是
一次。
“小人不敢。”
送走诸人,横疏影轻移莲步,修长的玉
轮廓浮出裳布,袅袅娜娜跨入门坎。
“把门关上。”她随口吩咐,径自回到堆满卷牍的案后坐下,提笔展卷,又批起公文来。耿照不敢轻举妄动,关好门扉后便静静立在一旁,听候二总
差遣。
横疏影叹了口气,轻轻搁笔。
耿照不明白她为何要反复提问,点
:“是。”
耿照也不知
该说什么,忽然想起执敬司中唯一一个对自己人善、叫长孙日九的前堂弟子,曾经教过他说:“如果遇到你不会、不知
的事儿,又或者不晓得该说什么的时候,有句话万试万灵,十之八九便不会错。”赶紧低
,小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