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单调如振簧的语音不带一丝感情。

巨喙如钩、飞羽如炽的鸟形面，姑的主人倏然现。

        “据信琴魔在临终之前，将妖刀的秘密传给了一名唤作耿照的影城弟子。那名少年自称是刀皇传人，在影城与天裂刀附的刀主交手，生生使人刀分离，本领不容小觑。”

        “依我看，那少年与刀皇无关，只是信口雌黄。”横疏影淡然回答。

        古木鸢冰冷的眼神越过漆黑的虚无，直向她迸而来。

        横疏影得他解围，思虑一清，暗忖：“也对。世上岂有神功灌、一夕功成的事儿？耿照的举止表现，说不定另有因由，未必与琴魔有关。”定了定神，从容应：“他若妨碍了我们的计划，自当铲除，以绝后患。”

        古木鸢并未回答。这是命令而非垂询，本无响应的必要。

        横疏影额汗涔涔，定了定神，又问：“若调查的结果，那名少年确实自琴魔得到了破解妖刀的秘诀，又该如何？”

        “哦，是刀皇武登庸的徒弟么？”巫峡猿的声音隐有一丝波动。

        他顿了一顿，沉声：“诸君，妖刀既出，计划便无回机会。倘若成功，各位肩负的血海深仇、杀之而后快的平生大敌，终能得到圆满的结果；倘若失败，则万劫不复，想回炼狱之鬼亦不可得。记住：计划绝不能有一丝破绽，诸君若了正确的选择，我对诸位的承诺便会实现。”

        黑暗的空间里一片死寂。

        古木鸢平平：“我们的计划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杀了一个琴魔，这世上绝不能再有第二个琴魔，我的答复是“杀”。诸君以为如何？”下鸿鹄：“此子手不凡，眼下虽还不成气候，为免夜长梦多，自然是杀。”

        正要说话，忽听深溪虎：“哎呀，这事就定了罢？姓耿的小子若是琴魔第二，自是宰了省事；如若不是，那便甭理他。大家生意这么大，有许多事忙，犯不着在这种地方缠夹。”他一开口，古木鸢便知不对，猛然转过，眼中出利光。

        横疏影无法回答。

        “若真是如此，更加不能虎。”下鸿鹄接口：

        “诸君久候了。”古木鸢的声音空呆板，犹如机簧震动。那槁木死灰般、一点生命迹象也无的单调声线，伴随着岩里的巨大回响，令人不寒而栗。“今日之会，乃因事态紧急。琴魔一事发生变化，须与诸君参详。”

        只剩下两人尚未表态。古木鸢决事，一向不问旁人意见；此举绝非征询，而是忠诚考验。横疏影香汗浃背，十枚尖尖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肉里，想不到唯一可能与自己站在一边的，竟是那轻佻懒惫的深溪虎。

        “既无武登庸，我没兴趣。”巫峡猿：“杀。”

        剑一般的冰冷目光再度来，横疏影心惊肉，几乎无法迎视。

        古木鸢望了左首一眼，高柳蝉缓缓说：“杀。”

        “莫三、沐四都是魏老儿的爱徒，他们也制不了妖刀。”古木鸢沉声：“当务之急，须尽快弄清楚那耿姓少年，究竟由琴魔继承了什么，竟能压制天裂。空林夜鬼，此事由你负责，三天之内调查清楚，速因应。”

        耿照的命运已决，无法改变。眼下她必须挽救自己的。

        深溪虎本想笑着耸耸肩，陡觉那目光如实剑一般，倏地破眼穿颅，连后脑勺都隐隐作痛起来，连忙转开视线，暗自心惊：“他妈的，好厉害的老妖怪！”

        横疏影清了清咙--虽然透过“空林夜鬼”的面，她清脆动听的嗓音将变得迷离磁哑，悉数磨去声线、口吻、甚至措辞语调的辨识，与白日影城的横二总更无一丝雷同。

        “三天？”横疏影一凛。

        “既非武登庸的徒弟，却拥有压制天裂刀的能耐，肯定是琴魔了手脚。魏无音到底传了什么给他？光靠口耳交代，决计不能在一夜之间，把自己的所知所能传给他人……那名唤耿照的少年，有无可能是魏无音偷收的徒弟？”

        古木鸢满意点，沉声：“诸君去罢！待五刀齐出、刀主现世时，会再召集各位，商讨下一步行动。”

        “据悉琴魔已死，此一情报经过查证，应有九成以上的准确度。”开口的是下鸿鹄：“有你亲自布置出手，便是魏无音也难逃劫数。人都死了，还待怎地？”

        绿惨惨的焰火逐一熄灭，高柳蝉、深溪虎、下鸿鹄、巫峡猿……四张鬼面接连没入黑暗，最后只剩两张面隔空相对。“有事？”古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