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须称“老神君”才是。”何君盼也不辩解，垂眸轻：“我知啦。”

        胡彦之得美人一笑，神百倍，接过薛百螣递来的两柄青钢剑，奇：“咦，好薄的剑柄！”轻轻一交击，微笑：“前辈，晚辈练有一路出则无回的剑法，威力之大，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少时若抵挡不住“蛇虺百足”，不得已而用之，尚请前辈海涵。”

        薛百螣微微一怔，不觉失笑。

        “啧！老夫竟开始有些喜欢你啦。来，废话少说！死生有命、刀剑无眼，你留心自己就好，不必替老夫担心。”双手微伸向后，骨瘦嶙峋的十手指箕张开来，宛若龙爪，瞇眼诡笑：“来罢！”

        胡彦之：“好！”剑尖交剪，径取薛百螣颈要害！

        薛百螣后的成排兵忽然“动”了起来--火叉、大斧、九曲戟、竹节钢鞭、劈水亮银錾，各式长短械如波浪般接连倒落，纷至沓来，只见薛百螣双臂挪移、脚踢肩，胡彦之不得不易攻为守，舞剑左格右挡，将此起彼落的械反击回去，似被围在数人、乃至十数人间混战，竟无一息之裕。

        （这……便是“蛇虺百足”？）

        须知胡彦之讨凳非是赖，而是经过密计算后的策略。

        两人坐着交手，约定先起者败，双凳相距不过四、五尺，能容刀剑一类短兵相接，枪、戟、钢鞭等重长械便无用武之地。

        以他受伤之沉，光以钢鞭自的重量挥击，他便决难招架；要闪避飞挝、镖刀、小星等飞索暗，腰恐怕也有所不逮。利用板凳将战圈死锁在五尺之内，应是对他最为有利的情况。

        谁知薛百螣仿佛浑都长了手眼，脚跟往后一踢杆尾铁鐏，长一丈四的红缨铁枪便由上而下倒落，枪杆的中心点在他肩背上挪来去，枪尖便如凤点般吞吐晃扫，威力丝毫不逊于双手平持。

        他双手始终拢于大的麻布袖中，光靠肩肘弹撞，便将整排兵使如浪，锐不可当；胡彦之被攻了个左支右绌，双剑几乎握持不住，一咬银牙：“罢了罢了！若再藏招，恐怕连前三十招都撑不过，遑论百卅七合！”蓦地大喝：

        “前辈留神，晚辈得罪！”双剑一合，形势倏地一变--

        雪崩似的灿烂银光忽从他两臂侧轰然倾落，锐风呼啸、刮面生疼，旁观众人禁不住退了小半步，满天乱舞的长短械一撞上银光便即溃散，薛百螣双臂一振，被得也擎出两柄薄刃长剑在手，袍袖翻飞，撼胡彦之的银波快剑！

        两人均是以快打快，长剑交击声密如骤雨，无一刻稍停；杜平川等顿觉华光刺目若千阳，交闪如电的剑刃回映着猎猎刮动的炬焰，快到连剑形臂影也不见，两人俱包在一团银光之中，战况难以廓清。

        耿照被盘石磨压在凳边，战团最中心，看得矫不下。不只因为两人的动作太快太准，攻势犹如水银地，无孔不入，防守者却能一一回击，宛若镜映，而是老胡所用尽是剑招，那泼风似的路数耿照却再熟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