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人要练上三年五载，才初窥内息的门径，练足了十年功夫，方能有遭遇“心魔”的资格。但碧火神功与其他门派的内功不同，进境极快，故心魔也来得特别快，特别的凶险。如未妥善理，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第三十八折既成心魔，蛇曝踪

        “内功修练到了某个程度，便会遭遇瓶颈，这是以后天之力强渡先天之境，必定会发生的情况，也就是俗称的“心魔”。心魔一起，轻则停滞不前，从此难以寸进；重则走火入魔，内息岔走，甚至痈丧命。

        明栈雪美眸中掠过一丝赞许，曼声：“不错。你学的是正宗心法，又得青璃赤火丹之助，收效极快，三日之内便会遭遇首关心魔，五日后第二关，十日后第三关，十五日后第四关……满三十日后，则有机会能突破第五关。

        耿照心中感动，拿起一个剥成两半，小心撕去底，将半个绵绵的馒心子给了她。明栈雪双手接过，小口小口吃着，晕红的双颊活脱脱便是一朵沾着水的艳桃花，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滴溜溜地转着，神情似笑非笑。

        耿照沉片刻，本想与她说件事，忽见她又换过一袭干净的尼衣，上还有洗浴过的淡淡皂香，发梢濡，整个人便像水的一般玉雪可爱，诧异：“明姑娘，你方才洗过澡了？”

        “人真要贪图起来，刀里火里都肯去。你没听说过“饮鸩止渴”四字么？”

        “至此，碧火神功的初步功夫就算完成啦！此后便不倚靠双修，所练内力之之纯、进境之快，仍在各派内功之上。若能在三个月之内突破第六关，一年内突破第七关，则基堪抵内家正宗十年苦修，跻江湖一好手。”

        “是了，阁子开关时，明姑娘也在现场？”

        房里的气氛有些尴尬，耿照只觉心尖儿慌慌的一吊，浑都不自在，吃了两口馒，随口又找话聊。“……碧火神功当真厉害，我刚才便不觉怎么疼啦。晚上再遇着他，说不定便像挠。”

        耿照大惊：“我若生出心魔，会是……会是什么样子？”

        “练一年、抵十年，若知世上有碧火神功一物，将令多少武人心酸哪！”

        她顿了一顿，微笑：“不必担心，一切有我在。”

        “因碧火神功速成之故，你所知不足以应付内息迟滞、难以寸进的异象，如一名婴儿突然长大，纵使五俱足，也未必懂得如何行走坐卧，非因不能，而是不知其所以也。”

        “在，不过隔得远。那人武功很高，我不想冒险。”明栈雪：“阁里黑黝黝的，什么都看不见，我瞧不出有什么机关。不过那人没有骗你，在你开门之前他便躲得远远的，不敢往阁中再看一眼，看来是顾忌不假。”

        “一般来说，是第三天。”明栈雪望着他，一点都不像在说笑：

寺里容易得很。那黑衣人若真是显义，也该先疑心院里的客人；若不是显义，便应该开始怀疑他了。

        明栈雪摇了摇，忽然严肃起来。

        “你真以为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碧火神功的心魔障，一关比一关凶险，这点却也是各家内功所不及。”

        耿照听得矫不下，半晌才摇了摇。

        “心魔也者，便是“障”，不过就是关卡，跨过去便海阔天空，跨之不过，自是弊病丛生。你若有十年内功的历练，一遇关隘，或也能够自行摸索，更上层楼，古往今来那些出类萃的高手，都遭遇过这等难关，终成一惊人艺业。

        他忽起一念：“她这么急着找回阿傻合修，又搜罗玄水云华丹、青璃赤火丹之类的辅助药物……莫非，也与心魔障

        明栈雪得意的说：“是呀，与那人兜了一阵，汗浃背，便去阿净院洗了个澡，找小尼姑的新衣裳穿。”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又递来一个热腾腾的纸包：“喏，莲觉寺香积厨的大馒。你算是抢了笼的香，连住持跟显义大和尚都排在典卫耿大人之后，吃你捡剩的馒。”

        耿照思索片刻，又问：“明姑娘，碧火功进境神速，那岂不是很快又要遭遇第二次、第三次的心魔障？”

        耿照闻言一凛，小心问：“那……我的心魔什么时候会发生？”

        --意思也就是说：要不了三年五载，碧火神功便会生出心魔？

        “至于他找不找你，就看他有多渴望阁子里的东西。”她笑的侧首：

        “嗯。”

        “若我所料无差，今晚，将是你修练碧火神功以来的首关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