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数居然一模一样。

        耿照原本内力、武功均不及他，如今真气鼓，力量未必逊于黑衣人，而先前在密室中与薛百螣一轮拆解，对这路手法的悟，再加上攻他措手不及，一时间竟斗得旗鼓相当。

        两人眨眼换过了十余合，跋折罗手、金刚杵手、宝剑手、殿手、金轮手、宝钵手……等变幻纷呈，若合符节，拆解得丝丝入扣，未有一罅可容针尖，像极了同门师兄弟套招对练。斗到酣，蓦地黑衣人抽后跃，举手喝止：

        “且慢！这路功夫，是谁教你的？你是武登庸的弟子，还是老和尚的传人？”

        耿照耳中嗡嗡作响，脑一片混沌，黑衣人的问话只听了前半截，摇：“不知！我……我在阁子里学的。”对打一停，真气又逐渐积累，鼓胀臆，似将爆裂而出，痛苦得抱跪地。

        黑衣人狞笑：“原来如此！你也从罗汉图与观音像中悟出这“薜荔鬼手”了么？好聪明的小贼！”

        “薜……薜荔鬼手？”

        耿照喃喃重复，脑子还不太灵光。

        原来娑婆阁二楼的罗汉图中藏有玄机。

        耿照一日见时还不觉如何，次日再仔细端详，才发现每帧挂图里的罗汉手指脚踢，都对着一尊千手千眼观音像，无一例外。他原本便是十分细的子，擅于平淡发掘蹊跷，拣了其中一尊研究，终于破解秘密。

        罗汉图所指的千手千眼观音，后二十对共四十条手臂，是由四种不同的木质雕刻而成，乍看与本同是木纹的油黄色，仔细端详才发现有若干色差。这些罗汉图标示的观音，左侧二十只手并非全是左臂，而是十对完整的双臂，相同木质雕成的一对便是一式。

        左侧十式、右侧十式，每尊千手观音像左右二十式合将起来，即成一路完整的擒拿。

        那观音之手雕得细，掌中有眼，或睁或闭，目向即为敌踪；五指如莲开合，只有手肘以上的动作，才能藏在同一侧的手臂中。若是一般捭阖纵横的拳掌套路，成了千手观音之臂，看来必定极为怪异。

        耿照端详的那一尊，指掌如拂尘摆扫，手背挥洒、腕肘出，掌中之眼却都刻成怒目形状，指纹深刻、指丘贲起，显是柔中带刚；后靠近底座，刻了小小的“白拂”二字，若非有心检视，等闲难以望见。“原来，这一式便叫“白拂手”！果然如拂尘麈尾一般，缠卷极，连扫带黏。”

        他花了一整晚的工夫，找出四十尊木质殊异的千手观音像，把这四十路繁复奥的“薜荔鬼手”生吞活剥，生生记了下来。原本想与明栈雪参详，但一直没找到机会，不想在密室阴错阳差得与薛百螣相印证，一轮攻守拆解下来，这无师自通的“薜荔鬼手”竟已威力。

        黑衣人冷冷打量着他。

        “该说是你运气太坏，还是我运气太好？不过随便找个人替我进去阁里，老天爷竟送来了这么个天赋异禀的奇材！我花一年才窥破观音之秘，居然两晚便教你看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