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蓬炽烈的火星瞬间吞噬了他的脸，也不知书生了什么手脚，自与那柄怪锥脱不了干系。

亦能攀附！”

        亲口将这惊险一幕娓娓来的聂冥途，并不是什么幽魂鬼怪，显然当年坠崖并未要了他的命，那两名年轻人也可能还活在世上。阴宿冥十指交叉，垫在油彩斑剥的下巴，半晌才收起了微微前倾的子，喟然：“狼首固是本领绝高，险中求生，那两个人却也极是不易。”

        聂冥途却恍若不觉，肌肉绷束成团，缓缓提臂过，直至两人四目相对，才冷蔑一笑：“你若没有别招，老子便要拧断你的脖子了。”书生咬牙：“这招如何？”一按握柄机簧，“嚓、嚓”两声，两条尖刃突出聂冥途的上臂，刃上稠黏腻，竟分不出是血是肉。

        阴宿冥却曾听其师提起，那骇人听闻的自愈能力不过是寅食卯粮的邪术，功法本有致命缺陷，说到了底，还不如那双能察秋毫的子夜魔眼来得神奇奥妙，强抑住口争胜的念，淡淡一笑：

        支持着三人重量的少年再也承受不住，仰坐着被一路拖到了岩台边，背上的裂创在地面上拖出一条污红血线，还不及松手，已被惊人的下坠之势扯落悬崖。藤碎尘卷之间，三人接连坠落，无一幸免……

        却听聂冥途续：“那片断崖却不比岩台，扎扎实实有十来丈高，我一路翻而下，颅撞上一块锐利尖石，立时便晕厥过去。待我苏醒过来，已然置崖底，周围乱石迭垒、杂草丛生，那两名后生摔在一大片厚厚的草团之上，下血污汩溢，眼见是不能活了。

        ◇◇◇

        书生双手分别攀着狼爪、杵锥不敢放，视线越过眼前的煞星聂冥途，朝他后眦目大叫：“快……快！一刀钉死了他，快！”聂冥途心中一凛：“莫非那使刀小子还有余力？”急急回，但见赭衣少年正抓着他的脚踝苦苦支撑，哪里还能造次？猛然醒觉：

        鬼王静静聆听着，密室中的耿、明二人亦然。

        饶是书生心狠手辣，也不禁看得呆了，不敢相信世间竟有这般坚忍之人，银牙一咬，冒险转动杵锥，听伤血肉唧唧作响，狠笑：“鼎鼎大名的狼首聂冥途，自然不能就这么平白死去。我本想给你爽快一刀，是你自个儿要尝这些个零碎苦。”

        少年猛地会意，压低重心屈坐在地，以单臂牢牢箝住聂冥途的脚踝，左手回过去，往地上摸索着钢刀。

        “我勉强挪动手指，只觉浑骨剧痛，差点又晕死过去，知是受了足以致命的重创，连忙运起了的十成功力，奋力谷；一刻之间，上的外伤便已止血收口，生出新，摔裂的骨骼也逐渐开始愈合。”

        书生正促，聂冥途忽然睁开眼睛，眸中青黄异光一闪，面上青气大盛，狞笑：“你这样，便能杀得死“照蜮狼眼”聂冥途？”缓缓提起被怪锥贯穿的伤臂，仿佛不复有痛觉，将书生的脸提高些许。

        耿照听得骇然，心想：“这究竟是什么武功？直是……直是比大罗金仙还要神奇！”

        耿照心想：“三十年的光阴过去了，那青袍书生和赭衣少年，最终都成为呼风唤雨的人物了么？他们是否活着起出了那个足以倒转天地的大秘密，开创了属于他们自己的时代？”

        他本拟这魔就算没当场痛死，也该痛晕过去，岂料聂冥途只是冷冷一笑，眸中黄瞳森冷，狞笑着说：“你可知，修习不但能练成这一双稀世魔眼，运功更可抵御刀剑拳掌、疼痛毒患，令伤口飞快痊愈，还能拥有强韧如兽的生命力？我这辈子不知受过多少次穿破肚的伤了，伤我的人俱都死去，老子还好好的活在世上！”仿佛为了炫示自己还有一臂得自由，张爪重新掐住书生之颈，却未运劲将他死。

        “狼首神功，久闻其名！果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不好，中计了！”

        这话他冲口而出，并未细想，说完才觉不妥，其中有许多能拿来大文章之，难免落人话柄。聂冥途却只一笑，淡然：“是不容易。没能收拾这两人的命，三十年来我时时扼腕，说不定……现而今要杀他们，已是大大不易。”

        聂冥途闭目惨嚎，子不住扭动；书生想借机攀上岩台，聂冥途却往崖下猛一挥臂，书生的背脊重重撞上岩，口鲜血、单手松脱，子宛若失控的纸鸢般向下落，铲得上飞沙碎石溅而下，连聂冥途也跟着出断崖。

        聂冥途却嘿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