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眼大闹白城山时,谈剑笏正往胜州办事,台内已无高手,被妖刀附
的院生沿途砍死了几人,谁也拦阻不下,一路闯进了萧老台丞的书斋里。
一瞬间,耿照不由萌生此念。便是琴魔复生,除了绝世武功,所知亦难脱这的范畴。
“就……就这样?”他挪动重如千斤的脚步,将手札放落几案,忽觉荒谬:
他双手平平推送,缓缓自案后“
”了出来--
(有了这本札记,再团结东海七大门派菁英,必能消灭妖刀!)
“太宗孝明帝遣我执掌剑冢,考察东海风土,我将臬台司衙门以及州、郡、县衙所藏之调查文书,悉数集中白城山,建立案档收藏,并写成一书呈交先帝。你手中所持,便是初稿。”
他坐的不是寻常的纱帽椅,木椅下方并非挑空的四支椅脚,而是四面封板,宛若木箱,其中设有机括轴轳,两侧分别支起牛车似的两只覆革木轮。萧谏纸下
盖着薄毯,灰旧的绒毯下
出干瘪的黑布鞋尖,搁在椅底的踏板之上,死板板的不带半点生气。
独孤弋在位时间虽短,期间却换过两次年号,起初定元建武,是年十月才改称威宏元年;驾崩那一年元旦,又应宰相陶元峥之请,改元“靖恩”。妖刀案起于白
王朝建立之前,萧谏纸的调查直到威宏二年才结束,故而以此命名。
以他之“知”,再结合琴魔魏无音之力,非唯赤眼不失,连幽凝亦须臣服。莫三侠的生命、被屠杀的天门弟子、奋力抵抗的剑冢院生……这一切的牺牲,是否
本就不会发生?
“建武”、“威宏”均是太祖武皇帝的年号。
毫无来由的挫折与愤怒侵袭了少年,耿照霍然转
,咬牙
:“台丞若是成竹在
,用不着旁人,为何不及早出手,少添英魂?”
土大战之初,天下的归属还未有定论;我于烽火间往返两
,遍查每
妖刀肆
的现场,前后共五年,直到我朝肇立,太祖武皇帝召我回平望都,才暂时告一段落。
“知、力合一,必能降服妖刀。”萧谏纸
:
老人饶富深意地看他一眼,淡淡一笑。
耿照不知该如何反应,仿佛肩上重担被人一把拿走,轻得有些空虚失措。
“叮!”一声脆响,小玉人一槌落下,一刻转眼即过,更不稍停。
萧谏纸中风已逾一年。在老台丞授意下,剑冢刻意封锁消息,萧谏纸平日深居简出,除了少数亲信,即使在剑冢之内也罕见台丞
脸,大
分的政令都由台丞书斋所出,或交由谈剑笏办理。
“如此,琴魔前辈又是为何而死?他传我的“夺舍大法”……还有何意义?”
老人淡淡一笑,笑容既无奈又痛苦,的却是无力回天的麻木。
--若灵官殿当晚,萧老台丞亲至现场的话,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
“因为我
不到。”
萧谏纸干瘪的嘴角一动,整张脸突然皱起来。“年老”这个字眼初次在忙碌不堪的老人
上显现威力,仿佛一瞬间抽走了旺盛的生命之力,只留下风干沧桑的衰老
。
“如你所见。现在的我,只是个又老又病的
子。”
“我毕生研究妖刀,于“知”一
可说穷究所有,现下我需要的是“力”。降服妖刀之力,非是一、二人能提供,昔年东海菁英各自为政,结果被妖刀杀了清光;魏无音等“六合名剑”的出现,代表七门七派终于捐弃成见,携手合作,妖刀之乱才得以平靖。这,便是我现下最需要的“力”。”
◇◇◇
“所以,你可以回去了。我不需要你。”
“怪只怪妖刀现世太晚,一旦现世,偏又来得太快--对一名残废来说,着实应变不易。”萧谏纸掸了掸
,手劲不弱,薄毡下的干瘪大
却一点反应也无,恍若泥塑木雕:
萧谏纸无法行动,眼睁睁看赤眼杀死四名贴
护卫,风风火火地欺进五尺方圆之内,状如风中之烛的半
老人突然一拍书案,横桌跃出,将刀尸轰飞大半个书斋,背脊撞
“去罢!回到横疏影
边,好生保护她。其他之事与你无关。”老人随手一指椅边的小几,以低
握笔
为谈话结束之意。“把书搁在那儿就好,恕我不送。”
“独孤天威不只是笨
,还是个混
,唯有横疏影掌握
影城的大权,才能提供我所需之“力”。你能穿越重重险阻至此,足见是人才,莫在江湖风浪中白白牺牲,须在正确的位置上
正确的事,方为正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