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患子悚然一惊，更加应对不灵，又不敢继续使用杀绝、掌绝的武功，被攻得左支右绌，已呈败象。其实他的武功修为远胜现而今的符赤锦，只是他平日极少与人动手，缺乏临敌经验，又无法向女子痛下杀手，才给了符赤锦可乘之机。

        “我知，你又不是故意的。”符赤锦嫣然一笑，蛾眉刺上的攻势却益发紧凑：

        “我不是……我没有偷……你、你……胡说八！”

        后来他才慢慢察觉，这一切，或许是因为在“破视凝绝”这门武功上，连师傅的天份或造诣也比不上他，没想过要防范他的注视。何患子是临沣县的佃出，但这不代表他特别愚笨、后知后觉；以他对师傅的了解，他明白自己必须终守密，一旦秘密暴，便是自己悲惨亡之日。

        薛百螣年事已高，与青年人比武较劲靠的是修为与经验，趁其有隙、攻其最弱，乃是最最省力的打法，再加上“蛇虺百足”的惊人破坏力，往往一击便能雷鼓定音，江山底定。真要比速度、拼力气，六旬老人岂能与正值壮年、力巅峰的拳师刀客碰？

        符赤锦咬牙：“要救她母女俩，便看你了！还不快走？”见他愣愣脑的，不知怎的忽想起了耿照，心中柔情忽动，嘴角不觉微勾：“难怪老爷肯定这招有用。他俩明明不像，却又好像。”低声骂：

        这个秘密何患子从没向任何人说过，连他最敬爱的上官夫人和妙语……上官小姐也被蒙在鼓里。起初他以为这是修习“破视凝绝”的必然结果，师傅既未点破，便是有意如此了，有一阵子他觉得这是师傅对自己青眼有加，表面上爱老大，暗地理却将自己当成了衣钵传人，因此练得格外起劲。

        薛百螣不闪不避，子一矮，撮拳打他膝盖，料想膝上无肉，断难施展那以肌肉夹人、借以反弹拳劲的异术，谁知落拳仍是绵绵的一陷，杀咧嘴一笑，象细的手臂合抱过来。薛百螣脚下交错，一闪来到侧面，对着肋骨、骨盆及膝侧连打数拳，连铁板都能击穿的无双刚力仿佛全打在绵绵的棉花上；抽手稍慢，几被肌肉夹住。

        符赤锦趁他一时失神，随手将他的腰刀格落，趋近低：“典卫大人说了，教你立刻返回五绝庄，趁乱带走上官夫人母女，至莲觉寺王舍院，自然会有人接应！”

        “傻子！还不踢我一脚？”

        符赤锦远远望见，心急如焚，一边抢攻，一边压低声音对何患子：“你兼通数绝的秘密若教那狗贼知晓，他岂能饶得过你？可知盗练绝学、欺师灭祖，自来便是武林中的大忌？此事若然漏，挖眼、挑断手都算轻的了，何况那厮的手段！”

        薛百螣兜转片刻，力渐渐不济，几次差一点点就杀蒲扇似的大手捞中，避得险象环生，一咬银牙，冒险改拳为指，径点他胁下，戳得杀扭腰闷哼，初次出痛楚之色；正要运劲贯入，食指竟被腰胁间的肌肉夹住，杀一运功，绵溜的油顿成了坚的金刚铁砂。

        何患子一愕。“典……典卫大人？”

        直到一只温厚实的手掌轻轻按住她的肩，仿佛

        所幸薛百螣的手指比铁还，要是换了旁人，只怕整只手掌骨轮兜要被磨碎，他却继续能往里戳。杀吃痛，益发狂怒，胖大躯一压，想借力将老人的指掌折断，老神君早一步抽退，却被他扫得微一踉跄，几乎失足。

？也罢，你要得到便算数，我绝不食言。”最末一个“言”字尚未落下，杀一声虎吼，已朝薛百螣扑了过去，速度之快，丝毫不受胖大躯影响。

        何患子如梦初醒，“哎哟”一声假装倒地，衣下飞起一脚，将她手中的蛾眉刺踢落，乘隙一撑而起，飞也似的朝鬼子镇外掠去。符赤锦拾起兵刃，紧紧握在手里，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目光直视着前方，步履沉重，又有些像是梦游。

        “你自己也料不到，你的“眼”有这么厉害，是不是？你本想老实向师傅交代，说你很早以前便能见真气动、运劲变化等，但没能学刀、也没能学掌法的你，一直觉得练眼术很是没用，如今竟能看见师兄弟练功时的气脉，不觉看了几眼；谁知你天资过人，这便都学了起来，也怪不得你，是不是？”

        然而杀周不受铁拳，速度又是奇快，薛百螣绕着他东戳西打百余记，杀倒像没事人儿似的，但以老神君的子骨，若被他一下抱实了，只怕就是骨俱折的下场，离他所说的“骨磨”惨状亦不远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