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视界，已能依稀辨出轮廓；远方一人拄刀颤起，形、面孔若隐若现，正是方才死里逃生的耿照。

        岳宸风本挥刀掩杀过去，转念一想：这条长街并无如此宽阔，耿照看来相距甚远，显是术者在距离上动了手脚。就算他不找耿照，那小子也会自己杀将过来；一动便不如一静，以逸待劳--岳宸风正微笑，忽听后一人：

        “你的心计，当真是稀世难得。不过比起心地之卑鄙龌龊，你的心计又不算什么了。我活到这把岁数，还不曾见过像你这样的东西。”

        岳宸风霍然回，赫见一条瘦削的青衣长影，似是长发曳地，容貌却看不清楚。

        远方耿照似又喊了声“大师父”，声音倏地膨胀散逸，消失在灰翳中，仿佛有千里之遥。岳宸风心知此人必是阵主，暗自戒备，冷笑：“你是耿照的师父？”

        青衣人摇。

        “我是宝宝锦儿的师父。现在，你知自己有多该死了么？”大袖一翻，右手五指忽成尖铲，直插入岳宸风腹中，热刀切牛油也似，无比顺地一送到底、透背而出，直没至肘间。

        岳宸风竟不觉疼痛，眼巴巴看着，满脸错愕。

        “你……”

        “没错，我将整只手都插进你腹中。”青衣人淡然：

        “肚里生生插了只铁爪，该是什么滋味？”

        岳宸风心思动，不由得将“铁爪”、“插进腹中”等念串了起来，忽觉腹间痛得难以忍受，恰恰是被一只锐利的铁爪穿破肚、戳得脏腑糜烂的感觉，忍不住惨叫出声，豆大的冷汗沁出额际，几乎晕死过去。

        青衣人悠然：“疼么？我替你斩下颅，了断命罢，也少吃些零碎苦。”举起右手，大袖顺势落，只见腕间接着一柄斩大刀，仿佛生就如此，哪有指掌的踪影？

        岳宸风平生从未如此疼痛过，子似被绞成一段一段，痛得连声音也发不出。眼看青衣人袖起刀落，便要将自己的脑袋砍下，脑海之中灵光乍现，恍然大悟：

        “他说了“插进腹中”之后，我才觉疼痛，这疼……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他刻意说“斩下颅，了断命”，是因为如果我不信在这里失却颅会致死的话，他便杀不了我！”眼前刀光一闪，视线陡沉，原来是颅坠地，骨碌碌地到脚边。

        只听青衣人冷：“你恶贯满盈，如此死法，已算是轻巧了。”

        歪倒在灰色地面上的首级突然睁眼，咧嘴大笑：

        “老儿，你该后悔没一出手便要了我的命！”

        无的尸转挥刀，“喀喇”一响，似是劈开墙板一类，铺天盖地的灰翳突然消散，仿佛被入某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