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符、薛二人一路行来，见得护卫车队的惨况，任宣被属自尸之下抢救出来，匆匆固定患，指挥收拾。符赤锦经过时曾躲在暗窥看，不见沈素云的踪影，此时亦对耿照提起。

        耿照省起沈素云犹在小渔屋内，正要开口，忽见五、六名黑衣人拨开长草，结队奔至，个个紧衣细裹、段婀娜，正是黑岛的近卫潜行都。为首之人苗条修长，这回却是货真价实的弦子本人。

        耿照见少女们都带着伤，可见五绝庄战况激烈，一拉符赤锦衣袖，只：“诸位姊姊辛苦。”释心中疑惑，又问弦子：“是宗主派你来的么？”

        以镇东将军深谋远虑，就算向他如实禀报，也未必能得臂助，这计划本就是瞒着他进行。依照约定，耿照于鬼子镇伏击岳宸风，漱玉节率随行人攻打五绝庄，分并进，令岳宸风首尾难顾。

        “说得好听！摆不平岳宸风，哪个有命回莲觉寺？只来你们这几只小猫！”

        绮鸳斜背了个细长的黑布包袱，系结带子横过间，分开两座凸饱满的圆；包袱里似是成束的组合枪一类，但她使的是肘后一双较常制略短、模样巧致的拐子，赤铜镶件、紫檀握把，只有轴心那一黑黝拐是钢所制，泛着狞恶的金属暗芒。黑布所裹不知何物，也看不出有什么用途。

        万不得已，潜行都卫冒死上前，抢回受困的琼飞。

        她年纪与弦子、阿

        漱玉节若亲于五绝庄外坐镇指挥，决计不能蒙面来此，一剑刺穿岳宸风的膛。

        弦子不善言辞，前述五绝庄战况云云，悉由同行另一名被唤作“绮鸳”的圆脸少女负责陈说。

        漱玉节却有别样计较。她之所以愿意攻打五绝庄，是为了夺回五帝窟的至宝“食尘”。弦子前度进出庄子，未能带回亿劫冥表与宝刀食尘，此战正是罪立功，率潜行都内最出色的几名姊妹，趁乱潜入密室，顺利取回宝刀。

        两人未及寒暄，耿照劈就问：“五绝庄那厢情况如何？”

        在弦子看来，这三艰难的任务均是宗主之命，不过借何君盼之口传达而已。而漱玉节“据称”一直待在后阵，今日还没有人见过。

        这支漱玉节刻意留存的珍贵兵力半刻间便折去十人，死伤枕藉，足抵黄岛大半日的攻坚；最后夺回琼飞的，仍是弦子这一组锐。好不容易突破包围，何君盼收拾残，为防行动失败，须先于王舍院布置防御阵地、以为退路，实在抽调不出多余的人手，又派弦子等来接应。

        然而那黑衣女郎无论形、香气，甚至出蒙面巾的一双美眸都不作第二人想，耿照曾与这位美妇人贴肉搏，几乎误结合之缘，见过她藏在优雅外貌下的狰狞与剽悍，不可能会错认，省起是问题不对，连忙改口：

        这答案大出他意料之外。

        “是。”弦子老实点。

        已奋战了一早上的黄岛众人最为倒霉，前攻不破，又不能舍了她撤退，外围的穿云直卫与院墙上的庄丁形成交叉火网，连近战肉搏也免了，一径拽弓放箭；没在中间被死的，不往前或往后都是一刀，死得无比冤枉。

        “你来此之前，曾亲见宗主之面么？”

        弦子摇摇。“本来还好，后来很糟。我来给你传话：“久战无益，典卫大人这厢若也不利，还请退往莲觉寺。帝门将誓死保护典卫大人。””

        先前耿照说“将军派人攻打五绝庄”云云，不过是扰乱岳宸风的心计而已。

        符赤锦俏脸微寒，抱冷笑。

        此举本为削弱他边的护卫力量，适君喻的“穿云直”何其锐，当夜天罗香数百人趁夜色而来，却被区区三十名卫士击退。耿照并不认为能够攻克五绝庄，仅仅是诱敌分兵的权宜。

        原本那边的进攻过程颇为顺利，庄内只余上官巧言镇守，被杀得措手不及，弦子一行潜入密室夺回食尘，安然撤退，五岛士气更高。后来适君喻、何患子率众赶回，里外夹攻，形势才渐对五帝窟不利。

        “没有。”弦子摇：“我们拿到食尘后，又去救少主，救完少主才赶过来。”她一提到“少主”，诸女均痛色，若非碍于薛老神君之面，只怕便要垢骂出口，方能稍稍解恨。

        何君盼与杜平川指挥线攻击，见目的既成，正要下令撤退，谁知后阵的琼飞突然杀出，大喊：“孬种！哪个敢退，我砍了他的！”越过己方阵地，冲到激战最烈的庄门前，偏偏能进不能出，顿陷死地，情况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