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廊庑间绕来绕去，耿照嗅着空气中淡淡的紫檀香烟，心中一动，又开口唤她。“绮鸳姑娘！我想去冷敕使灵前给他拈香磕。如不麻烦，烦请姑娘带路。”

        漱玉节摇。“只怕眼下不太方便。”

        耿照窘得半死，总不好说“我在后会忍不住掐你屁”，支吾半天，脑中灵光乍现，着：“我……我是想问……阿、阿纨姑娘她……她子可好了？”

        绮想不过一瞬，耿照脸烘耳热地回过神，不禁暗骂：“我与绮鸳姑娘素昧平生，岂……岂能有这般想？当真荒唐！”他近日对女子的念极盛，纵使有宝宝锦儿陪伴，夜夜摆布得佳人死去活来，仍时常生出莫名火，对女子总是浮想翩联，似难餍足。

        两人分宾主位坐定，绮鸳使人端茶奉点，不待宗主吩咐，便即退出。

        “百年以来，五帝窟当家作主的一向是红岛符家。这十余年间，先是苍岛肖龙形作乱，后岳宸风鸠占鹊巢，如今符家只剩锦儿这孤苗，我料她无意于此。岳宸风一去，外患已除，黄岛何家、白岛薛家未必愿意继续奉我为主。”漱玉节淡然：

        绮鸳听他惦记阿纨，容色稍霁，旋又蹙起眉，没好气：“待会儿你自己看就知了，有什么好问的？”圆腰一拧，扎在脑后的长尾差点抽了他下颔一记，径自“登登登”地大步疾行。耿照心想：“她干嘛老这样气呼呼的？”

        绮鸳不耐停步：“就是麻烦！你要上香，黄岛还未必领情。哪来忒多腻歪！”

        耿照一路行来均不见黄岛之人，料想其中必有蹊跷，又：“那我先去给昨儿在五绝庄牺牲的潜行都诸位姊姊上香好了。不知灵堂何在？”绮鸳抬眸睨他一眼，似觉这人既烦又怪，但又不像单纯的敌视或讨厌，眸中神思复杂，难以看透，片刻才：

        两人便这么并行、拉开，又并行、拉开……僵持一阵，绮鸳突然跺脚停步，霍然转，耿照的鼻尖差点撞上她高高的额，猛嗅得一阵幽淡熏香，低见她鼓着腮帮子瞪眼，只差没踮起脚尖咬下他的鼻子来，气冲冲：

        漱玉节在花厅中等候，一见他来，随手放落青花瓷杯，敛衽起：“有劳典卫大人跑一趟。”玄素相间的衫裙裹着丰满有致的躯，举止雍容，气质高雅，实难与昨日出手迅辣、剑毒如枭的黑衣丽人想作一。

        “来得这……这样快？如此说来，岳宸风岂非不该杀了？”

        “昨日幸有宗主，才得诛杀岳贼。”

        “宗主的意思是……”

        漱玉节淡淡一笑。“五绝庄一役，乃土神岛何神君全力支持，我只在后指挥坐镇，不敢居功。”言下之意，不再提蒙面之事。耿照点：“少时我想替冷敕使上炷香，他于我实有救命之恩。”

        “今儿一早，黄岛便派人沿江，薛老神君若非伤重，只怕也闲坐不住。我的号令已出不了这座静院，待岳宸风的尸首打捞上来，帝门的争权之战便要再开，纵使我不愿走到这一步，形势却由不得我。”

        绮鸳入院后卸下黑巾，甜美的圆脸一览无遗，却始终皱着眉不假辞色，见他蹭过来，神色更是不善，快步拉开距离，不与之相偕；谁知走没几步又被追上。

        耿照虽有准备，听着仍不免错愕。

        漱玉节生谨慎，即使花厅里外更无旁人，仍不急着说事，殷勤招呼耿照用茶，随口谈笑。耿照潜运内力，先天胎息之所至，十丈方圆内动静无遗，听得绮鸳轻盈有力的步子走远，率先开口：

        漱玉节轻摇螓首。“那厮作恶太甚，就算须冒着五岛分裂的危险，也必先将他铲除，我一点儿也不后悔杀了他。如今，要推迟帝门内讧爆发，只要有两样东

        本以为男女合欢是天，女子胴妙不可言，尝过个中滋味，自是难以忘怀；时日一久，这才渐渐起了疑心。他自知定力大不如前，不敢多看，加快步伐赶上前，与绮鸳并肩而行。

琼飞的俏也是无比弹手，然而形犹带一丝女童稚气，翘是够翘了，板却稍嫌窄小，青涩未脱。绮鸳的形则如一枚熟透了的薄鸭梨，圆、肉呼呼的，肌束紧实，无论野或魅力都远胜过半生不熟的黄丫。

        “你干什么？”

        “不必了。我们潜行都之人命短暂，来去便似一阵风，死都死了，还弄些没用的甚？没什么灵堂牌位，烧成一把净灰，随散了。宗主吩咐，你来先去见她，走罢！”转迈步，再不与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