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剑法固然可喜，对这些女孩儿来说，命名却是整个过程中最有成就感的一环。赋予招式一个好听的名儿，是千百年后仍会在习练者口中喃喃复诵的呀！

        即使在师妹间威望素着，染红霞毕竟只是十六岁的少女。

        她独个儿躲在房里，翻着一卷卷喜爱的诗钞，伏案振笔，偶尔拈着笔随手比划起来，看看这句诗意切不切题，想到得意不觉咬轻笑，晕红的小脸彤艳艳的，加倍可人。“你取这些名儿，将来会后悔的。”许缁衣笑她：“我当年拟的名字，如今翻到都觉脸红。”

        染红霞笑笑没回口，心里却有点不服气。

        “太华青灯”朴实无华，就像师姊的为人，有甚好脸红的？

        许缁衣随手翻了翻绢册，看到朱砂圈起的“青枫”二字，笑问：“你爱穿朱红，怎地以青枫为名？”染红霞正色：“枫红而落，我这套剑法生得紧，尚有不周全，只能是青枫。”

        许缁衣微笑不语，片刻才淡：“我猜师尊也是这个意思。她老人家一字未改，是知妹子定然不会自骄自满，更不希望以己之慧见，来增补完备这套剑法。就连修改进，师尊都想看你的创见，舍不得多加一笔啊！”

        从此，染红霞再没创制过第二套剑法。杜妆怜的三名入室弟子中，连年纪最小的任怡紫都在凝芳阁留下数本绢册，只有染红霞专心致志，全力淬炼，别无其他。

        轰退离垢妖刀在士气上深意义，对战况的影响却很有限。

        “剑浪”余波未停，震得崔滟月子后仰，但也不过就是一霎眼，火刃卷风，碰的对撼又再度展开。染红霞接连使过“伏枕青枫限玉除”、“青枫浦上不胜愁”等，屡屡刺中对手，囿于剑尖相格，以及不能退避闪躲的限制，实在很难说是占了上风；近缠战之间，已是汗重衫。

        她虽是束袖着靴，得以利落些个，但穿的仍是对襟襦裙，纱质上襦较寻常仕女所着略厚，以抵施展拳脚时的磨损，一被汗水浸透便紧贴肌肤，玉一般的莹肌色透出纱，双肩、背门形同半。

        上襦里是一件大红缎抹，质地厚，穿起来十分舒适，她只有在船上时才这么穿，夜巡后褪下襦裳便能就寝，非是演武练剑用的短打衣物，仓促离船不及更换，此际也顾不上了。

        缎吃水较纱质为多，不易渗汗，被香汗浸透的位颜色变深，便如熟艳香甜的枣泥一般。

        她双峰，间积汗最多，颈颔间不住淌下，如瀑如雨，汗渍最早渗透抹；两腋也是津汗涌，挥剑时肉香胁不住摩压挤，狼籍一片；腰间束着武人用的宽带缠腰，绸亦阻汗，上半的汗水全积在下，渗之不出……

        抹的缎面清楚浮凸着两只熟桃似的坚玉，尖腹圆的半球昂耸，端绷出两枚樱儿，周围则是一片深枣色，只裹着缎的双峰是艳丽的大红色泽，随着挥剑的动作剧烈弹，汗渍以极缓的速度渗出，浑圆撑饱的缎面仍是柔光亮，分外骄人。

        “你……你还好么？”百忙中不忘回，甩飞发，提声叫唤。

        “没……没事！”

        耿照总算调匀气息，拄剑撑起，单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