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都不是故意的，都迫不得已，这么大公无私，怎不去招惹别人……”睫眨了几眨，泪水终于扑簌簌地落粉颊，双肩一，垂颈抽泣：“你吓死我了，知不知？可恶……可恶！万一你死了，我……我该怎么办？我还有好多话不知怎么跟你说……呜呜……”

        “我不要你救！”

        耿照摇摇，覆住她腻的手背，指尖不经意在

        “都是我不好。我担心再打下去，万一妖刀伤了你……”

        她“嘤”的一声，子都快化了，却放不下女儿矜持，心中气苦：“你……就会欺负我！”左掌按着他的膛拼命撑拒，又推又打，尖叱声惊惶失措：“不要……不要！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放……”越喊越是无力，臂儿疲，避不开也不想避了，双终于失守，仰任他轻薄。

牺牲，是要怎么与人连手？”

        “你一定很讨厌我，是不是？”她声音闷闷的，温香的吐息都呵在他颈窝里。

        “我不要你冒险拼死！”她眼中水似的泪珠不住打转，恶狠狠地瞪着他，咬：“我是你什么人？你干嘛为我拼得一死？我又不是中了奇毒困在谷底，只有你能救！我自己能救自己，不用你来逞英雄！

        染红霞浑剧震，撑坐起来。两人凝目相对，默然良久，四只手掌缓缓翻转，密密交握，虽置火场烟焦之间，却觉心块垒尽去，说不出的温馨。染红霞出羞涩的笑容，怯怯伸手，犹豫了一下，才轻轻抚上爱郎的面颊，歉然：

        “打得很疼，是不是？”

        耿照心刺痛，低：“我知我本事低微，但就算拼得一死，我也……”

        “不要再歉了！”

        耿照呆怔良久，终于明白过来，反而宁定，握着她浑圆的肩，微微拉近来。染红霞忽觉惊慌，扭避，却反将撩开发的雪腻粉颈凑上，混杂了轻薄汗的温泽透颈而出，耿照牢牢箝住她的肩臂，将的嘴贴上颈侧。

        怎么可能？在我心里，你就跟天上的仙子一样，是世上最贞烈、最可敬可爱的女子……耿照心里想着，不知怎的却说不出口。能拥着如此温顺的她，就像作梦一样，唯恐吐气开声，梦就醒了，只敢轻轻摇。

        “万一是妖刀伤了你，我……我……”忽被什么住了臆，再说不出话来。

        耿照将她拥紧，哑声：“我在店里望着你的背影，心里唤了几千几百次，只要你回笑一笑……不！只要回看一眼就好，我就心满意足啦。可惜你没听见。我一直觉得自己你不上，想到心就一阵阵地疼。”

        “我也会担心啊！”染红霞随手将鬓往耳后一撩，出半截雪颈，大声：

        “我好气你，却更气我自己。嘴里说不要紧，又希望你对我……对我那样，不只是为了救人而已。每回这样想，我就觉得自己好卑鄙。忘不了的人……原来只是我而已，我真的好气、好气自己……”

        罕有的疾厉口吻吓了他一大，猛然抬，见染红霞樱咬红、柳眉倒竖，满脸的怒容，更是慌张，拼命摇辩驳：“我只是想……是为了救你，不为别的……对不住……我不是……”

        耿照抚面愕然，却见她美眸盈泪，两排弯翘的乌睫睁得发颤，不敢再眨；手掌兀自停在半空中，纤指如白玉蜻蜓一般。但发抖的不只是指掌而已，她左臂环，浑都在颤抖。

        染红霞闭着眼睛苦涩一笑，泪不止。

        “啪！”一声脆响，染红霞扬手掴了他一记。

        “我这样忘不了你，你一定觉得我不知廉耻。我常在想，我年纪比你大着几岁，不懂你这样年纪的人在想什么，像黄缨、采蓝那样二八年华的少女，才与你合得来，不会让你讨厌，不让你觉得枯燥无聊；我只懂剑，不会女红不会烹饪，女子都爱的胭脂衣裳，我懂得很少很少，也不知怎么跟人嘻嘻笑笑说话，让别人听得欢喜……我以前没想过这些事。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憎，架子忒大，总对你凶？”

        耿照俯吻着怀中玉人，但觉她温凉的沾满水珠，滋味苦咸，四紧贴片刻，才循着渍痕一路向上，啄米似的轻吻着她温热的眼。染红霞不住轻颤，仰着依偎在他怀里，闭目泪；即使失于他的那一晚，她都从未如此柔弱顺从。

        耿照被骂得摸不着脑袋，她话里的前因后果全然无法分辨，只盼她别再生气，低：“二掌院对不住，我真不是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