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检查一下，看有无问题。”风篁嗅了嗅气味，闻到熟悉的郁金、金钱草气味，又倾入掌中检视，摇：“没问题，也没有服用过的迹象。排石对水煎汤，不得径服，我曾详细交代。”

        耿照一指尸首脱发落齿的模样。“风兄，刀剑拳掌不会造成这样的伤痕，我能想到的只有用毒。”茅屋之中窗牖放落，闷而不通风，纵使丧家已打扫清洁，空气里仍飘散着呕吐、腹泻等秽物所遗的淡淡臭气。中毒之人常有上吐下泻的症状，益发落实了毒杀一说。

        风篁拨开死者的眼，又用银针刺了咙、腹、指尖等几，面色阴沉。

        耿照虽不懂医理，见针尖银灿灿的无有发黑，显然中胃里均未染毒，不觉陷入长考。风篁细细检查尸一遍，确定周并无外伤，沉半晌，低声：“该是毒杀无疑。只是这种毒物奇诡刁钻，银针验之不出，非常理能测度。须从越浦衙门调来高明仵工，方能解开这个谜。”说着拉耿照起，对丧家大声：

        “诸位请到屋外去！你们家大爷是中毒而死，尚不知有无残毒，未免沾染，屋里啥东西都别碰，赶紧出去！”这几句挟内力送出，发聋振聩，众人心神激，忙相扶而出。风篁紧闭窗门，唤人取来石灰，绕着茅草屋子撒了一圈，又：

        “这位是镇东将军麾下，直属七品典卫耿大人！有他给你们家大爷主持公，你们尽可放心。”

        耿照冷不防教他给卖了，只好着站出来，朗声：“为查明真相，也怕余毒未清，此地谁也不许接近，待越浦衙门派来仵工查验完毕，再将遗火化，让你等领回。”找来村中里正，吩咐封锁事宜，又取出银子安置遗孀。众人心服，连呼“青天”。

        那寡妇不住称谢，忽然想起什么，掏出一枚荔枝大小、药壳油亮的火红药，抽噎：“孩子他爹那日返家，宝贝似的捧着这红，说是活神仙给的丹药，须待畔无人、斋戒沐浴后，才得服用，吃了以后去厄解难，否极泰来。他……他若是叫人给毒死的，定与那活神仙脱不了干系！”

        耿照正接过，蓦听风篁低喝：“慢！都不许动，我来。”缓缓接近，一探手将红收入掌中，慢慢向后退去，见屋边有一只贮满雨水的大瓮，远远避开，回：“诸位都请散了罢？官府办事，百姓勿与。”里正疏散人群，丧家一一向耿照行礼，哀哀戚戚出了山坳。

        “风兄，那是什么？”耿照忍不住问。

        风篁示意噤声，待众人走远，将红掷入瓮中，轰然一响，瓦瓮炸碎开来，破片瓮水飞溅一地，威力十分骇人。“这玩意叫“水中蜂”，是我师兄从一名江上剧盗收缴而来，他曾向我出示说明。”风篁解释：

        “水中蜂的信引乃特殊方，遇水则燃，威力惊人，正是水战的利。”

        耿照诧：“李兄以此为药物相赠，莫非这等杀，也能治病救人？”

        风篁苦笑。“我师兄说，水中蜂的信引在水里的效果，还不及在醋里，遇酸威力还要再翻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