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雪的白皙柔荑，劝：“叔叔，没关系的，耿典卫不是那个意思。”转：“我的的确确不知这件事。若我事先知晓，断不会准许佛子这么的；将军在山下布有三千铁骑，越浦亦有重兵驻扎，若发生什么冲撞，岂非平添伤亡？此举未免鲁莽，我不能苟同。”

        耿照心中出一丝曙光，急忙点：“娘娘圣明！既然如此，可否请娘娘召见佛子，谕令佛子散去民，以免酿成大祸？”阿妍闻言静默，一双妙目眺着远方黑压压一片的山，片刻忽：

        “耿典卫。你说，那些人该怎么办？”

        “嗯？”耿照听得一愣。“臣……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我召来佛子，让他解散民，这是再容易不过的事。”阿妍蹙着好看的眉黛，极目望远，喃喃：“但这些人呢？他们就地解散之后，该何去何从？对我们来说是一命令、一纸文书，甚至就是一句话而已，但对民而言，却是下一餐饭哪儿有得吃、今晚何能安睡的问题。他们等不了了，耿典卫。”

        她收回视线，转正对错愕的少年，哀伤的笑容里带着温柔的歉意，却无丝毫动摇。“对不住。我不能让佛子解散民，任其自去。我不能这么。”

        广场中央，迟凤钧向琉璃佛子交涉未果，场面陷于僵持。慕容柔面无表情，似乎数万民包围阿兰山一事，在这位镇东将军看来直若等闲，全然无意回应佛子，令这场规模惊人的挟持顿失目标，再一次击在空。

        蒲宝察言观色，干咳几声，扬声笑：

        “二位这么大眼瞪小眼的，事情也不能解决。今儿本是“三乘论法”，三个乘呢都来这边，论它个一论，谁要能论得其他人乖乖闭嘴，自然是和尚儿了，奖他个三乘法王，天下和尚都归他，也很应该罢？依我看，不如二位就学这法子论上一论，将军有理，大伙儿听将军的；佛子有理，自好听佛子的，这不就结了？”

        这话说得不不类，但引人发噱之余，也不是全无理。凤台上，任逐听得抱臂摇：“理要怎生讲出个输赢来？又不是打架。”却听蒲宝续：

        “……各位听到这儿，心里边儿不免有个小疙瘩：别说讲经论，便是干他娘的爆起口，那还是骂不死人的。用嘴要是能分出高下，约莫得咬断咙才行。”众人不由失笑，陷重围、民围山的紧张气氛稍见和缓。

        独孤天威转笑骂：“蒲宝，你东拉西扯半天，全是废话！你是让堂堂慕容大将军与本朝国师互咬，比谁凶比谁狠么？你要是能说服这两位下场，本侯愿出千金为花红，共襄盛举！”

        蒲宝笑：“昭信侯这话内行，不但一语中的，而且是一炮双响，直说到了点子上。文斗，那都是骗小孩的玩意儿，男子汉大丈夫，要赌输赢分胜负，唯有一途，那就是武斗！真刀真枪打擂台，比武夺帅，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一翻两瞪眼，干脆利落，谁也别想赖账。”

        独孤天威不禁哂然。

        “这同互咬有甚两样？馊主意！”

        蒲宝大摇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