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鳞挥转衣袍，大步走向白玉塔。

        （这是……天覆神功！）

        “陵女为陛下疗伤。”陵女低垂眼帘，细声细气。

        陵女一蹲下，亮的布面绷出修长的左大形状，不同于常人屈膝时肌自然而然的鼓起，她修长的大竟不见有肌束撑鼓的感觉，与同等量之女子的小一般细，而长度更长；通直细，说不出的好看。攫人目光之甚，不亚于半的玲珑酥。

        只有陵女依旧垂颈，安静恭顺地跟在后。

        最有力的佐证，就是每当玄鳞一动武，耿照的意识便空白一片，撤招后方能恢复。以耿照如今之造诣，纵使称不上绝，在东海也足以匹敌一好手了，如李寒阳、邵咸尊等近峰级境界的高手，耿照尚且能在他们手底下走上十数合，却受不住玄鳞出手时涌入脑海的钜量感知，可见邵、李与玄鳞间的差距，怕不只一二筹而已。

        仗有天佛使者撑腰，十五岁的司祭首席在众多贵族的面前断然拒绝了龙皇，这是充满政治意义的举动，代表接天塔的地位在某些事务上足以超越龙皇的权威，便以玄鳞最擅长也最令人害怕的“夷族”要胁，他也无法事事如愿。

        玄鳞的怒意并非难以理解：天佛使者为他建造接天塔、烟丝水等奇物，在龙皇跟前的地位不言自明。以玄鳞之觊觎陵女，能让她保有贞节直过了成人礼，可见“天佛使者”这面盾牌难攻不破，连堂堂龙皇也不得不谨慎持守，未敢擅逾。

        玄鳞对左右两排罗列齐整、似吊钟如笋，一双双裹着轻纱的沉甸雪视而不见，双臂一振，足有两人多高的铜门“轰！”隔空撞开，仿佛是两扇竹篾编成的破落门牖，毫不禁风。

        一抹幽蓝冷光自陵女掌间亮起，挟丝丝寒气贴熨玄鳞的左肩，麻之感渐渐消褪；片刻后“叮！”一声轻响，低赫见衣布外约莫分许的针尾不知何时冻成了霜色，应声迸碎成无数细小冰晶，化散在的空气中。

        倒是玄鳞要比血脉贲张的耿照冷静得多，仅仅转一瞥，旋又昂起视线投入虚空，无意盯着座畔的美女饱览眼福，也可能是余怒未消，耿照能感觉心一阵阵隐动，只是无法解读。

        耿照担心玄鳞随时会举臂一抡，将后的弱女扫成肉酱愤。幸而这可怕的一幕始终没有发生。

        “风陵国受朕恩典，不思报答，心存叛意，实令朕恼怒。着令秋官搜捕国都内之风陵国人，无分长幼，一律死，以儆效尤。”两名穿彩绣厚袍的男子出人群，伏地：“臣遵旨！”

…征得佛使的允准，让陵女重回尘世，陛下让陵女怎么，陵女便怎么。至于尘世诸务，陛下毋须问任何人，也毋须问陵女。”

        众人领命退去，连接天塔的一干女司祭都不敢挡了龙皇之路，俯退至两旁。

        陵女的亦步亦趋，不断提醒玄鳞：这名女子即使举族遭戮，也不愿让他稍稍染指。玄鳞是不是真的残忍好杀耿照无从知悉，但他确信玄鳞宁可陵女接受胁迫——也许在龙皇看来那只是婉转些的“提议”而已——而非是让帝都城郊染满风陵遗民之血。

        而伪作恭顺的挑衅，最是令人难以忍受。

        陵女没等龙皇允准，屈膝于玉座左侧的扶手畔蹲下，凉的小手解开玄鳞的披风金釦，审视毒针中的伤口。耿照这才注意到那条材质奇异、长及脚踝的缎面紧裙，在左侧单边开了条，从裙摆一直裂到大上，难怪女司祭们能行走自如，不被束成了曲线玲珑的布棍。

        玄鳞嘴角微微一动，却未哼出声来，显然十分自制。

        陵女搬出天佛使者，玄鳞难再寸进，满腔怒气遂转到了别。

        “都散了罢。”

        耿照一路闻嗅着她上所散发的独特气息，不由得了把冷汗。且不说那生生将人“吼”成焦灰的极招“真龙燃息”，塔底两扇铜门厚逾六寸，怕没有千斤之沉，玄鳞能以隔空劲震开，已非人力或武功的范畴，说是“神通”绝无一丁半点勉强。

        接天塔内十分宽阔，完全不用梁支撑，也无家俱摆设，目所见皆是霜霭霭的白玉墙，连地上所铺亦是三尺见方的玉板。塔底有个祭坛模样的三级梯台，大小、形制均与瀑布地中放置烟丝水相类，不同者在于坛上有个白玉雕成的王座，玄鳞大步行至，披风一撩，转坐了下来。

        虽与红儿的寒气有异，也没听说过天覆

        一难以言喻的愤怒从天而降，几乎撕裂耿照的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