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愿复诵，雪靥浮一抹淡红。“您……不是真心要把我送给他的，是不是？这不过是佛使大人您对陵女的考验，是不是？”

        佛使微微侧首，似是不解其意。自二人进入塔空间以来，这是他一次出现像人一样带有情思的动作。

        “没有……没有考验。”

        这下轮到陵女愕然了。

        那么，佛使吐出的那个“好”字，也是祂老人家对玄鳞的馈赠之一么？陵女似被结论所震慑，扶怔然，一时无语。

        玄鳞突然笑起来。陵女回神，憎恶地撇过颜，冷冷说：“陛下若嫌死得太慢，陵女愿助一二。”按着蛛爪的掌隙间再度透出寒芒，白玉表面爬开一抹细密雕纹，便即消失不见。扯动肢的力似乎又持续增强，玄鳞的笑声瞬间变为嚎叫痛哼，片刻才息：

        “你……你同他相了十几年，不知这厮不晓人事，无有喜怒哀乐、怨憎嗔痴，本就是一截木么？考验？笑死人了！说不定，它连“考验”二字是什么意思也不知，却来考验你什么？”

        “住口！”

        陵女连瞧他都觉眼污，忿忿扭，原本细的嗓音一沉，带着切齿的恨意，意外地有种活生生的气息，仿佛高不可攀的仙灵终于踏上凡尘，变成一温热、可亵玩可蹂躏，实实在在的女，令人念兴，不可遏抑。

        “玄鳞，就算你有佛使赐予的不死之，这世界终究会抵抗你的愚妄，不会让你如愿的。就算一百五十年还不够，两百年、三百年……等时间够长，长得足以凝聚起天空大地、飞禽走兽等万物万生的意志，打倒你的力量就会出现。”

        “是么？”玄鳞的声音颤抖着，分不清是笑还是咬牙忍受苦楚。

        “那么……我便准许你两百年、三百年的活下去，活到你说的那一天到来，如何？”

        陵女纤薄的背脊一悚，赫然惊觉：原来震颤的并非玄鳞，而是束缚他的白玉蛛爪！“看来你不止对“不死之躯”大意轻忽，连“无双之力”也只当是一句臣下逢迎拍的狗屁，真是令人伤透脑啊！”

        扣住玄鳞四肢的蛛爪，突然发出绞盘锯牙似的巨大喀喇声响，旋即“砰砰”几声，基座冒出大蓬的白烟，机簧转动的声音立时静止，生机尽失。玄鳞踝腕一蹬一扭，锁扣着他的蛛爪尖钩顿如泥塑般转了开来，末端扭曲歪斜，看不出一丁点玉石坚沉的模样，更像是扭烂了的薄铁。

        陵女魂飞天外。为接天司祭，她清楚佛使之所以好用白玉，是为了掩盖“神铁”一物的存在。这种非金非玉、比铜铁坚，却比黄金柔韧易展的神物，是神使携来的珍贵异材，外表与白玉极似，所有佛使制造的神，都必须添入若干方能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