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合才造成的死伤；在影城的不觉云上楼，天裂虽说自行铡死了两人，但那是在搬动刀座时所发生，若纯以机关解释，亦在情理之中。

        “一直以来，人们都被三十年前的妖刀传说影响，认为是妖邪作祟宿于刀中，持刀者被妖刀控，使不懂武艺的樵夫突然负武功，文弱的崔公子杀进东海大帮会总坛，如入无人之境。此说本是荒谬绝，却有琴魔前辈、萧老台丞以及你师父杜掌门等耆宿支持，或亲经历，或望重武林，一一为传说浇铜铸铁，使其深植人心，益发不可动摇。”说着两手一分，各摊在染红霞面前。

        “我们且将两者分开来看。若刀没问题，只是锋利些、坚些，就是一口尖的刃，至多是喂了毒，又或藏有什么机簧，能借反弹之力斫死前后两名抬起刀座的公人。以此观之，真正肆水月停轩、风火连环坞的，却又是谁？”

        染红霞猛然省觉，扬声：“是刀尸！”一想不对：

        “那何阿三是断湖畔土生土长，自我入门学艺他便在了，家背景俱无可疑。我见过他许多回，确实是不懂武功……”

        “你若早两年识我，怕也是另一个何阿三。”耿照指了指自己的肚脐。“崔滟月公子也不懂武功，一嵌入火元之，情况就不一样了。你不觉得我和崔公子的情况，听起来很耳熟？”

        染红霞想起玄鳞的“无双之力”。这种靠植入物予人力量的异术若从玄鳞的时代便有，传至今也不是难想像之事。“你说你师妹碧湖姑娘武功不高，轻功却十分出色，被妖刀“附”时能追上车，应是被什么增幅了她原有的能力，而非凭空所得。我猜何阿三平时也以力气大著称，是不是？在人上动手脚，要比“刀控人心”容易多了。”

        何阿三生得高大，人又勤快朴实，在惯常往轩里支应柴火、帮忙杂役的几家当中，的是以膂力闻名。染红霞被他的推论所慑，一时无语。

        若爱郎的分析属实，东海武林近日面临的一连串变故，显非鬼神作祟，而是心设计的阴谋。策划之人隐幕后，故布疑阵，将魔掌伸向东海七大门派，所图必定惊人。

        依目前已知的线索，制造妖刀肆的假象，刀尸须备两项要件：一是倏忽而来的压倒力量，另一个则是自无法察觉、却能被阴谋家纵的丧心之狂——碧湖、沐云色、崔滟月，乃至耿照自己都曾被妖刀“附”，事后全无记忆，也想不起是何时遭人了手脚……这究竟是如何办到？拥有此等骇人异术的恶魔，世上还有什么是它们不到的？

        一恶寒爬上染红霞的背脊。“我上的天覆真气，也不知是怎么来的。这等无知无觉的变异手法，与刀尸如此相似，会不会……会不会是受控的征兆？”虽端坐不动，俏脸却是一凝，肃然：“万一我也发起狂来，你可别让我伤着了你。

        该怎么，便怎么，我绝不怨你。”

        耿照握着她的手安：“蚕娘前辈只是爱开玩笑，不会害你的。桑木阴的天覆神功，与接天塔司祭的“神术”似是一脉相承，都能发动佛使制造的神，关系非同一般；陵女的气质形貌，甚至与蚕娘有几分神似。若能将幻境所见告知前辈，串起宵明岛的传承脉络，说不定，阴谋家便要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