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只有十五岁啊！嘶……唔唔……好厉害……”

        “是那个斛珠。大爷说十五，便十五。”玉斛珠咯咯笑：“斛珠若是伺候大爷好了，大爷赏一斛珠。”

        “瞧你这张小嘴，多会说话！”

        男子哈哈大笑，随手挥去蒸缭的酒雾，赫见高台之下，七八横陈交卧的赤女，个个汗珠密布、飞红片片，被干得魂飞天外，躯压着七零八落的裙裳亵衣动也不动；玉背起伏，香息乏弱，俱都是这春字号院里挂牌的名花。

        楼层另一端的密室里，隔着崎岖弯绕、层层叠叠的糊纸门扇，两名女子一站一坐，轮就着特制的觇孔镜筒，监视春字号上房的香艳景况。

        站着的是一名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女，板儿纤薄，生得肩宽窄，双匀长，肤色极是白腻，仿佛经年未近日光，连俏丽的面孔都是冷冰冰的无甚表情；说是高傲，倒有几分睥睨尘俗的离世之感。

        她穿着与秦楼楚馆绝不相称的蓝花长褙子，内衬白绸窄袖上衣，下则是一袭成套的白纱裙。这打扮若出现在“羡舟停”中，不仅将引人侧目，简直是到了格格不入的程度；放到书斋里研墨笔，展卷侍读，恐怕合适得多。

        坐着的则是名艳丽已极的中年美妇，梳着跋扈张扬的三鬟飞仙髻，饰于发鬟上的牡丹珠花、凤钗步摇等，无一不是光灿灿的紫薇金；乌泽亮的云鬓倒钩如月，束成一绺密贴粉颊，贵气中带有一丝骄悍难驯的野。

        较之那冷漠清丽的少女，这美妇量虽略有不及，丰腴犹有过之，蔷薇色的艳丽抹紧兜着饱满的双峰，纵使缠腰紧裹，连说话呼都止不住跌宕，衬与抹上的那一小片白皙脯，光致致地别有余韵，诱人绝不下于二八年华的鲜子。

        在妇人进房以前，这居间的大位一直都为少女所据。左右没敢多话，任她指挥一阵，暗里赶紧将女主人请来，才能镇得住这位大小姐。

        “母亲。”果然美妇人一进密室，少女也只能乖乖起行礼。

        “是谁叫斛珠儿去的？”妇人板起粉面，明知故问。

        少女规规矩矩地垂手而立，却没有回答，恍若未闻。

        “明端？”

        美妇杏眸一乜，加重口气。

        被唤作“明端”的少女温顺地垂颈俏立，似无开口的打算。旁一名侍女子忽颤，痉挛似的吐着息，眼瞳飞快地上下翻动，颤声：“是……是我。我让她去的。”

        美妇也不回，仍是紧盯着女儿，微怒：“明端，同为娘说话，不许用“超诣真功”！自己说，谁让斛珠儿去的？”

        明端盈盈而立，玉一般致的小手交叠在裙之前，俏脸上无丝毫桀骜反抗之色，乖巧得令人心疼；片刻睫一颤，轻启朱，细声：“是我。我让斛珠儿去的。”那侍女“嘤”的一声踉跄倒退，倚墙抽搐，大口大口吐气，额间沁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