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金环谷翠大家顾不得面，形微凝，下一霎已如电蛇惊窜，仅着罗袜的玉足几不沾地，唰唰掠过曲折廊，过弯时竟不稍停，犹如贴地行，至上房的对开门扇方顿止。

        玉斛珠一听“”字脸都变了，攀着桶缘便要起，胡彦之笑骂：“你个小浪蹄子，点了火还想跑！”抓牢小屁一，肉棒“噗滋”挤开玉壶口，熟门熟路直抵花心。

        这孩子一向很听话的。自小让她深居静室，断绝一切外界接以养其神，她也无不顺从；想到这份难，尽明端跟同龄的女孩不太一样，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却会执拗地些令人摸不着绪的细琐事，幸而无伤大雅，也就由她了……怎偏在这时发作，还挑了这个主儿？

        胡彦之本以为玉斛珠恼羞成怒去而复返，冲上来是要拼命的，岂料她把裹着的长褙子一扔，纵入怀，手脚往他腰际一阵乱摸，得老胡差点怪笑而起，蓦地省觉：

        “蛤？原来她还想……再来一炮！”

袖拂去，数尺外的纸门“唰！”应声开，蛇腰一拧，牡丹裙旋若金鲗散尾，掠出门的瞬间迳取直角，玉颈一俯，大敞的后领灌风曳开，几能直望至腰，连绯色的肚兜系绳亦清晰可见。

        她适才展现的轻功，在东海黑白两绝对能排进前十名，照理原不该惊动任何人，然而廊上不知何时多了几条劲装裹、如鬼如魅的人影，手持奇形兵刃，忽自影子里浮上来也似，弓猫步，作势来。

        “得自游尸门上尸的一位要人，珍贵异常。”主人赐下秘笈时曾：“我读了几遍，推断应是札记一类，其中记叙难免驳杂，故撕去几页无关武学的分，虽不完整，仍有可观之。你好生钻研，切莫负我。”

        主人永远是对的。就算所赐武功不够完美，也必在主人完美的计画之中。主人便叫翠十九娘去死，她也绝无二话，况乎练武？对历任秘阁椽曹的翠氏一脉来说，脱胎自的“超诣真功”，是意外契合、堪称量打造的武功也说不定。主人心思缜密，由此可见一斑。

        十九娘及时摆手，影子们随即不动，十几只异常烁亮的眼瞳带着残忍安静的杀意，转眼又没入廊井梁间的幽暗，仿佛不曾来过。

        此际的翠明端决计不能被惊动。

        门前，少女趴卧于铣亮的乌木地板，雪裳裹了双修长玉，裙下出两只新笋尖儿似的着袜小脚，一望便知是翠明端，但外罩的蓝花褙子已不知所踪，只余内里的白绫纹对领上衣；周穿着无不妥适，连发都没乱一，那长褙衣显是自行褪下，非受外力所致。

        这是“超诣真功”最大的弱点，却不能说是缺陷；要怪，只能怪她没把明端教好。十九娘不知告诫过她多少次了，此法断不能于仓促间施展，须得在安全的密室里、众辰拱月层层戒护下，才能不受惊扰，以免走火入魔。

        “大爷带你回家之前，呃……先洗洗澡！你坐底下休息会儿啊，洗完我们就回家，啊？”孙自贞吓傻了，讷讷地点，就地抱膝坐下，果真一动也不动。

        “玉斛珠”──该说是翠明端──惨叫一声，小手死抓着桶缘大口气，纵使玉斛珠

        偏偏游尸门的武功极重资赋，不是想练就能练得来。被纵的“如意”不难培养，但能以一缕魂识寄于他人、如臂使指般纵其，这么多年来也只出了明端一个。

        翠十九娘蹲在女儿畔，却不敢伸手碰。

        顾客回店家也光彩，这就叫口碑！心中得意，仰天哈哈两声，正想扯下遮羞布来场盘大战，瞥见一旁吓呆的孙自贞，稀薄的羞耻心几从眼出，赶紧夹起卵，捧着上乱啃乱吻的玉斛珠三两步跨上高台，“扑通！”扔进浴桶里，回对孙自贞笑：

        十九娘子都快悔青了，定了定神，嘴微动几下，梁边灰影闪动，一人如鹞鹰般扑往后进的潜院报信。房中呻益响，显到了紧要关，她心尖儿一吊，不由得竖起耳朵──

        老胡啼笑皆非，趁着玉人在抱，信手把玩起那只又绵又的浑圆右，得满掌酒香。“喂，你别不认帐啊，这上好的西山白酒里掺了一丝味儿，还是你适才的……”

        玉斛珠跌入桶中，骨碌骨碌连吞了几口，才“哗啦”一声冒出水面，剧烈呛咳一阵，忽地两眼发直，恍若灵魂离，子一歪，堪堪被老胡接住。“这是……这是酒！”她咳了半天突然“呃啊────”一搐，倏忽回神，没没脑地迸出这一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