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锋起冷笑：“以越浦公人之腐败，有什么不可能？哪回遇上本前来拉死囚的“两生直”，你们越浦官差不曾索贿？连朝廷镇军的上都想刮出油水来，为取钱财勾结匪徒，你觉得很奇怪么？”

        白锋起想到罗烨有伤在，与方兆熊不过五五平波，对方占有地利，怕还小输一些，回吩咐：“邓标，随后打扎！”邓标忙率三名血云卫追了过去。

        “这……这是变戏法么？怎地一眨眼四个大人便没了影儿？”想起自己若未出来帮忙，没准此际便是五横尸齐列于地，不禁打了个哆嗦，出得一背冷汗。

        吴老七先前见赵予正与方兆熊热络攀谈，本就觉得不甚自然，经他一说，越想越不对劲，当时那姓方的同老赵说什么“老爷子死了”之类莫名其妙的话语，也极有可能是彼此约定的暗号……虽说如此，心底仍不踏实。

        “……兴许盗匪以农女命要胁，令他不得不战？”吴老七出一丝苦笑。“回大人，依小人对景山的了解，便绑来亲娘，也休想教他平白送死。若景山见盗匪押了名女子，心生警惕，或撒逃跑或回求援，绝不致死于山径。”

        “景山功夫不错，为人机灵，以一敌多是决计不干的。小人一直想不明白，那些匪徒要用什么法子，才能得景山既不逃跑、也不回，老老实实被割了脑袋，弃尸于山径边？”

        慕容柔目光投来，白锋起向他微微颔首，两人均未多言，心中默契已成。白锋起收起针锋相对的态度审视现场，棚里棚外细细检查了几遍，又与适君喻一同勘验尸，辨别四人上的致死之伤。

听说慕容将军有读心异能，断案如神，今日一见，果然大开眼界。这样查什么都方便哪，连人证物证都不必，叫来问一会儿话，忠立辨明镜高悬，难怪东海吏治清平，百姓路不拾遗夜不闭，乃至无贼。”这话说得平平淡淡，衬与一地匪尸狼籍，听来分外刺耳。

        慕容命人将那对男女自木墙后抬出，岂料棚内哪有什么女子？只余四越浦衙差之尸，俱被人以柔劲拧断颈骨，瞠目吐，死状极惨。不见的还不只溪中打捞上来的两人，连赵予正及农女亦不知所踪。吴老七目瞪口呆，喃喃：

        “你那位同僚，练的可是小擒拿手一类的功夫？”“不是，他是神武校场出，一向都使重兵。”吴老七一怔，忽然会意，颤：“您是说老赵他……不可能……他没那个胆……”说到后来声音渐低，直与蚊蚋无异。

        而郎将大人的话，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一抹灵光掠过，吴老七终于明白白锋起的话哪里不对。

        不是这句，而是一开始走入林子时说的那几句。

        慕容柔眉一蹙，忽对罗烨低喝：“追回方兆熊，快！”罗烨形微晃，眨眼已不在原。

        白锋起不知他问这甚，剑眉微蹙，顺口应：“我是说过。怎么了？”吴老七陪小心：“郎将大人发现的那位是小人的同僚，名叫景山。大东川的匪徒杀了他，押着山下的农女当人质，胁迫咱们交出那两位。”白锋起有些不耐，正转继续端详尸，却听吴老七：“景山是死在山径边上。匪徒在忒短的时间里杀人断首，赶来此间，绝无再下山绑了人来之理，只能认为农女打开始就跟在他们边。

        老赵贪财好色，那是有的，收受贿赂更是家常便饭，但要他一口气杀掉四名同僚，无论手或胆色，皆非吴老七所熟识的赵予正。

        白锋起听出蹊跷，起正视：“你的意思是──”“除非遇着农女孤一人，一切便说得通啦。”吴老七缓：“景山好色，对女子必不设防，才会轻易被制服。来人从他口里问出此间发生之事，拧断了脖颈灭口，并且将颅砍下；这么一来，柔劲所造成的瘀青成了下刀的

        五名衙差避入木棚，四死一失踪，不见的那个自然涉有重嫌，否则一并杀了岂非省事，何苦冒着被场中诸人发现的危险，是挟走一名有武功的青壮男子人质？白锋起按了按死者的乌青，回顾吴老七：

        适君喻面色微沉，本接口，慕容柔却一摆手，怡然：“幸有郎将大人在此，少时调查那二人分，还赖郎将指点一二，以补我之不足。”白锋起碰了个不不的钉子，又听出他暗示自己能留在现场，不好着反口，冷哼一声，遂不再言。

        “郎将大人，您早先曾说在山径边上见到一没脑袋的官差尸首，才上山来一探究竟，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