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的如骆天龙之，勉强周旋，大分的联系工作还是落在外四上，此际终于显现出实力上的巨大落差。

        如掌定字还不到一个月的郁小娥，亲接笼络之下，能任意调动的谷外人已达数千之谱。若无声无息放人入谷，趁夜掩杀，休说弭平内四，便教半琴天一夕易主也非绝无可能之事。

        郁小娥说她没的每一件事，背后的真正意是“我能”，甚且是“我随时都能这么”──大东川各寨驻扎于密出口附近，正是宣示实力、蠢蠢动的征兆。

        夏星陈突然发觉：并非是内四包围了郁小娥，而是她们自蹈险地，才带上这么点人，未好战斗厮杀的准备，就这么轻而易举踏上他人的地盘，随时可能有上千名武装暴徒从禁杀出，发动一场密谋已久的喋血夺权……思虑至此，不由打了个寒噤。

        “郁小娥，算你说得有理。”接口的居然是孟庭殊。

        夏星陈转，见她神态虽与前度无异，面色却略显苍白，显也想到了一。“但门主尚未出关，连我等都见不上一面，这姓方的既无要事，尽快送他出谷罢。改日门主要见，自会派人召他，用不着你多事。”云袖轻拂，终于吐出夏星陈最想要听的那句话：

        “……我们走！”

        内四诸女不知与不知，纷纷簇拥着自家教使，撤出定字内院。只一人倚剑不动，襟袂飘飘，逆光看来，宛若一尊瑿珀雕成的天女像，正是章字代织罗使盈幼玉。

        “幼玉──”夏星陈虽恼她当众令自己难堪，担心终究盖过了不忿，忍不住出声。

        孟庭殊拉了她一把，淡然：“她武艺超群，轮得到你来心？别到时候她一纵消失不见，反倒留下了旁人。”夏星陈省觉，举目四望，早不见了林采茵踪影，暗骂“林姐”机灵，再无犹疑加紧脚步，连那担架上的红衫女郎都未及带走，率众迳出院门。

        盈幼玉的武功在天罗香年轻一辈当中无有比肩者，定字诸女不敢大意，仍是散成个大圈子，不松不紧地围着。郁小娥哼：“都下去罢，她也不敢怎的。你们在这儿给她充人场，莫害盈教使心太欢，得意个半死。”众人这才散去。

        郁小娥也不避忌，媚眼一抛，对方兆熊腻声：“少时我亲自送方先生出谷，先生稍等片刻。”不顾属下面惊恐，命人将他领至内院。盈幼玉知她是故意给自己看的，冷冷皱眉，终未多置一词。偌大的白玉阶台上，又只剩下了默然相对的两人。

        “你要再同我练那套“姥姥在哪”的废话，就少陪啦。”郁小娥满不在乎地说。“你们怀疑外四挟持了姥姥，我们怀疑内四把人藏了起来，你说没有我不信，我说没有你也不答应。只有夏星陈那蠢女人，才老把这种没谱的笨问题挂嘴上──”忽然噗哧一声，掩口：

        “我劝你也别信她，笨成这样，说不定是装的。实话说，我不只疑心你们，慧、观、止三的我同样信不过。你要真信了夏星陈，可比她蠢上一百倍不止。”盈幼玉不理她的讥讽，冷冷：“你方才使的指爪功夫，是从哪学来的？老实说！”

        “不错呀，好的开始。看来你比夏星陈聪明多啦。”郁小娥耸耸肩，懒惫一笑。“不如咱们交换罢？我拿这个问题的答案，同你换一个有答案的问题。你方才用的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