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可能,是韩破凡写下毕生武功的秘奥,录成图谱经卷之类?
“韩破凡比你想的,要聪明多了。”姥姥淡
:
“独孤弋死后,我派人在生沫港落脚,暗中监视几年,甚至混进庾氏,终于掌握海舶归国的线报。庾氏老东家庾长青十分干练,是个谨小慎微的
细人,早疑心起那位“韩相公”不是普通的教书先生,听了伙长的描述,再与西山之讬一参照,断定这韩相公乃韩阀要人,非同小可,没敢将此事传过六耳,命其子与伙长连夜出发,护送宝物赶往西山
。”
“那便不是武功秘笈啦。”耿照击掌
:
“不知虎帅讬人带回的,却是什么宝物?”
蚳狩云抬起
。“你怎知不是武功秘笈?”
“书信薄薄一封,纵以蝇
小楷也写不了多少字,虎帅武学博大
深,总不能以一纸载之,所以不会是那封家书。”耿照娓娓分析:“若说另录图谱,当然也不无可能,但汪洋之上难以弥封,难免惹人觊觎,徒增祸端。我料虎帅必不致如此轻率。”
“就只这样?”姥姥柳眉微挑,眼中掠过一抹异样,似有些失望。这神情令耿照猝不及防地想起明姑娘。
“我若是庾长青老先生,见受讬之物里有武功图谱,考虑到自家不擅武艺,只是一介平凡百姓,带着如此贵重的书籍上路,未免托大;委讬镖行或延家中的护院武师护送,难保不惹觊觎,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图谱秘密收藏妥适,讬人将家书送抵韩阀,面呈镇西将军,再请将军引兵来取,可免节外生枝。”
“你倒是仔细。”蚳狩云这才淡淡一笑,当是默认了。
耿照犹豫片刻,终是忍不住问:“姥姥派人于央土西山之交劫夺宝物时,可曾伤人
命?”
“我就不能在东海央土之交动手么?”姥姥笑意益深,眼睛都微眯了起来。见耿照双目雪亮,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竟无罢休之意,片刻才放弃似的叹了口气,悠然
:
“没伤人。如你所说,庾氏少东和伙长都不谙武艺,扮作客商掩人耳目,一路上平平安安的,没出什么岔子。若非我早在庾氏安排了眼线,决计不能轻易得手。
你放心罢,没人受伤的。”
耿照低声
:“夫妻情意,毕竟是伤到啦。不会没人受伤的。”
蚳狩云笑容一凝,坐起
来。“你说什么?”
耿照迟疑了一下,单掌盖住桌面手札,抬
正色
:
“海舶归国的消息,也得等船到了近海,才能放出信鸽回报,与进港相差不过三两天,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线报,莫说渔工,村中怕是妇孺尽知,无甚出奇。派人在生沫港左近逛一逛,略作打听,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