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鬼先生的七玄大会，是也不是？莫忘啦，当晚在风火连环坞的，可不止你漱宗主一个。你怎么会觉得那柄火的杀人鬼刀，是可用可恃之？”

        漱玉节淡淡一笑，举起一只莹玉般的淡细柔荑轻拍腰际，符赤锦这才注意到她那水蛇般的腰肢之上，所悬竟非“玄母”而是一柄普通的青钢剑。

        “自血河那夜，我便将食尘、玄母双双封藏，贮于数层密匣中，不仅自己不碰，也不许他人及。食尘、玄母，与那五柄妖刀同属“宗圣”谁知会不会也和妖刀一样，透过号刀令纵，将持兵之人化为刀尸？万不幸生出变乱，该如何抵挡因应？我思前想后，至今无计。”

        兴许是想起当夜焰光滔天、血河染赤的炼狱景况，一贯温和娴雅的语调中泛起一丝微妙的变化，宛若波颤。

        符赤锦倒没想过这一节，闻言微怔，不禁有些迟疑，蹙眉：“食尘、玄母乃帝门圣，历由宗主与掌刀使分持，不知过了多少年，亦都相安无事，岂有转化刀尸之理──”忆起在风火连环坞时，耿郎也曾受号刀令影响，短暂失去神智，顿生踌躇，再也说不下去。

        漱玉节正色：“你说我有野心，我不否认，但的是想一探究竟。宗圣，是为迎接真龙回归所设；帝门传承数百年的祖宗成法，亦是异曲同工，此间关窍，难你不想弄个明白？”

        “不是这种明白。”

        符赤锦收起犹豫，一双清澄明媚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肃然：“你比我聪明，轮不到我教训你，有句话叫“与虎谋”希望你牢记在心。

        岳贼合该千刀万剐，却了件大大的好事：他让几百年来明争暗斗、彼此间绝不信任的帝窟五岛捐弃成见，紧紧团结在一起。每当想起，我便觉他带来的或许不只是灾劫。

        “你若有意修补关系，该如何取信于何君盼，你比我清楚。何君盼反对七玄大会，于你、于帝门，都算是苍天眷顾，给了你这么个正直无争的主儿，还是你宁可她野心昭昭、踊跃进取，同你抢着去参加？别当她是对手，何君盼是自家人，她讲理的。你支持她，她才能说服手底下人。”

        漱玉节默然良久，虽未点，也没有摇，只淡笑：“你这番话，我会放在心里。但愿君盼如你所说，能听得进旁人言语。”

        符赤锦柳眉微皱，还待发话，旁边草丛里一阵窸窣，钻出一条窈窕结实的小影，合的夜行衣绷出一曼妙的肌束线条，将“肉感”与“紧致”调和得恰到好，当真穠见穠、当纤极纤，浑是景，无一抹曲线不惹遐思，连符赤锦都忍不住多瞧了两眼，暗赞这屁又圆又翘，天工塑、巧匀细，不外如是。

        “启禀宗主，穀城铁骑已至五里外。”

        女郎语声明快，毫不拖泥带水。符赤锦辨别嗓音，笑：“是绮鸳呀，好久不见啦。”

        绮鸳指挥的潜行都小队，基地便设于朱雀大宅后进，虽与符赤锦同在一个屋檐下，符赤锦却从没到后进去，彷彿当她们不存在。这非宝宝锦儿冷漠，潜行都的姑娘们也是血肉之躯，会疲惫、要休息，迫不得已驻于黑岛据点之外，须给一全然不受打扰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