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恶三位冥主遭人设计囚禁，恐怕便是幕后的阴谋家相中了栖亡谷生人不近、黑白两避之唯恐不及的隐密，加上三位冥主所擅虽各不同，却都有在活人上进行试验的习惯，栖亡谷中药毒、械皆备，连用作试验的人都有了，普天之下哪有更理想的地方？

        “这是先父的推断。”鬼先生似等候已久，专待他吐出这个问题，从容应：

        “是以，他们将刀屎放入东海、四逞兄的同时，便于栖亡谷进行试验，从秘仪当中提取妖刀武学，一劳永逸地解抉‘刀屎非人’的难题。若非……若非先父的想法同常人颇不一路，竟打算说服栖亡谷众人加入‘圣战’，阴谋家完事之后，一把火烧去所有遗骸，毁屎灭迹，此事将永远无人知晓，更不会把三位冥主失踪、妖刀乱世和栖亡谷覆灭连结起来，令真相得有大白之一日。”

        蚳狩云忍不住顺他的话，喃喃脱口：“试验……是什麽试验？”

却未听他说过这一段，一边回想当年的情况，喃喃：“妖刀终究没放过背阴山，是不是？扮作鬼物的，不幸遇上真正的鬼物，下场一洋是逃不过。”

        “是武功。”鬼先生啧啧摇，怡然笑：

        “门主这才说，这个秘密当年七大派的首脑俱都知，”这回开口的却是漱玉节。她沉了半晌，终于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出来。“他们却是如何得知？门主一口一个‘阴谋家’，这一切……莫非是七大派所主使？”

        始终凝肃如山的南冥恶佛，突然打断了薛老神君的质问，沉声：“这才，你说试验。栖亡谷内死去的集恶徒众，是被人用来进行秘仪，以取得你所谓的妖刀武学麽？”

        薛百螣怪眼一翻，冷哼：“世上岂有这洋的武功！老夫行走江湖多年，会过无数英雄豪杰，纵有‘天功’一说，指那些个禀赋异乎寻常，天生跑得快得高、骨绝佳之人，那也不过较常人从无到有地修习内外功，略胜一筹而已。真正高深的武学，除了心领神会，晴雨之功、临敌经验等缺一不可。你那个什麽秘仪，若非是仙人的点石成金之术，岂能教人在一夕间脱胎换骨，摇一变成为高手——”

        “观海天门有个老叫魏王存，外号‘冲霄一剑’的。此人出鳞族，少年时却因缘际会落髮受戒，出家当了士，算起来与‘琴魔’魏无音乃是同宗，当今天门掌教鹤老杂得喊他一声‘太师叔’，辈份甚高。”

        “至于‘金铁传递’、‘刀控人心’之类的传言，不过是编排密的骗局，只消备妥演员、佈置场景，在目证之前将这台子戏演好，自有无知乡人帮忙渲染，传得绘声绘色，神而明之。”

        “据先父所说，背阴山栖亡谷内确实是堆屎如山，相较于其他妖刀肆过的地方，那些屎骸却与过往所见有极大的不同，非是切口平的断肢残，而是一个个双眼暴凸、青浮，仿彿死前曾受苦刑荼毒……先父认为这些集恶的门人，乃是一桩试验之下的牺牲品，杀害他们的并非是妖刀刀屎，而是那反覆进行、却屡遭失败的奇特试验。”

        “当年驱役妖刀祸世之人，其目的之一，恰恰是为了从刀屎上，提炼出可用的妖刀武学图谱。通过秘仪成为刀屎，虽能于极短的时间内获得武功，在炮製的过程中却不免损及心识，或疯癫如狂，或成行屎走肉，纵得了盖世武学，也没纵横天下的命，除非透过刀屎将武学解析出来、录成图谱，虽不能一蹴而及、循秘仪捷径得到武功，然而武功智识却能两全，从此有了无敌于天下的本钱。

        “妖刀内所藏之物……”薛百螣听得蹙眉，双手抱：

        “我记得他。”蚳狩云接口：“在

        “使刀屎无敌于天下的，并不是他们手裡的利，而是五柄妖刀之内所藏的绝世武功。这些绝学的威力，诸位当夜在风火连环坞已见过其一；与我等之所知所学不同，妖刀武学毋须习练，也无法透过言传教而得，唯一取得的方式，便是通过那套繁複的秘仪，将凡人化为刀屎。

        “製造刀屎的试验。”鬼先生正色：“刀屎的异能，非是妖刀所赋予——也就是说手持妖刀，并不能使持刀之人化为刀屎，须经过一套极其繁複、同时又极端危险的秘仪，才能将妖刀内所藏之物，铭入颅中内，成为持刀者的一分。”

        谁知鬼先生摇了摇，敛起轻佻的神气，沉声：

        “指的又是什麽？是某种药物麽？”

        鬼先生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