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来可没半点不好意思的况味。祭血魔君没想让他颜卑膝，却也料不到亮出底牌之后，他还这般嬉笑脸满不在乎，不禁侧目，忍着摇的冲动，冷：“本座不是什么人的手下，狐异门主也不是。但‘那人’的意思，不是教你四出捣乱，坏了大事。你若判断不了什么当什么不当，自好都别。

        “话讲完了还不走，难等着吃宵夜？”

        世间没有什么话语，比这四剑气传达的意思更清楚明白。

        聂冥途再无异议，嘿嘿阴笑。“原来你也是给人打零工啊，啧啧。那人呢？怎不自个儿来寻我？”转念明白过来：“莫非……胤家小子也是他的人，这局你们给布的？是的话现讲啊，要不老狼一脑儿打烂场子，对他可就不好意思啦。”

        “算上愈合的时间，你差不多能在一个时辰内赶到，莫要迟了。”

        因为全无必要。

        聂冥途停下咀嚼，呆怔不过片刻，将肉臂一扔，飞也似地掠向前去，从草丛里摸出那只小瓷瓶——于视夜如白画的‘照蜮狼眼’而言，要看清飞落的轨迹自是毫无困难——开瓶，果然透出的甘冽药气异常熟悉，正是曾服过的疗伤圣药，足可生肌肉骨，神妙难言，心中一凜，回：

        他疼得瘦脸发白，这才明白祭血魔君从到尾都没打算容忍他。

        “这厢行事，一贯不使唤人。想不到该干什么，或干不了该干的，就不是一边的人。‘那人’何以挑你卖那保命符，我始终不解，却也未特别询问。”祭血魔君冷冷：“我留下来，只是想亲眼确认一下，你那愈合之能，究竟快到何种地步。”

        “不是。”祭血魔君哼：“我只是受托刀，替你换上那条雪獒的阳物。这么恶心无聊的要求，我一辈子都没遇见过，世上怎会有你这般龌龊下的东西？这条眼看要报废了，下回给你换条的可好？”

        天罗香的车队不快不慢地来到了渡口前，花费的时间与计划里出入不大；唯一落下的盏茶光景，是在林旁的等人的那一段。

        黑氅高冠的阴人未多说一句，甚至没恫吓他迟到或不到后果如何，背负双手，缓步行出林。

        聂冥途面邪笑，未及说两句挖苦言语，祭血魔君袍氅倏扬，嗤嗤几声，四剑气准确无误地打穿狼首的膝盖肘关，几无先后之别。饶是聂冥途嚣悍绝，也痛得倒地惨嚎，翻弹动，霎眼剑变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合着是来宣旨的。”

        ※※※

        聂冥途伏在地面荷荷气，难以言喻的痛楚令他面孔扭曲，涕泪横，通医的祭血魔君似乎特别明白人疼痛的生成来源，剑气不仅打碎骨，更直接从麻当中穿过，痛的程度大大开拓了狼首眼界……也不知过了多久，荒林间才又响起老人嘶哑的疯狂笑声。

        想到驳续巨阳还得靠他，聂冥途毕竟不敢太跋扈，生生将下一句‘还说不是太监’咽落腹里，老实不客气地将满瓶丹药吃个光，消淡的药烟忽转烈，不住出肩臂伤；不一会儿工夫，略呈扭曲的右臂逐渐恢复常形，全看不出曾受过这么严重的创伤。

        “是你……让我卖胤小子平安符的那个？”

        聂冥途从树影底下拖出残缺不全的赤女尸，割下青惨惨的苍白肉就口，嚼得颇香。“说罢！还有什么要我办的？拿人好，总有还的时候，老狼不至于这般不上，想让我干什么，划下儿来。”

        “你得多谢我，才有机会经手这么厉害的鸡巴。”

时，下半都得截掉。但，无论是换条鸡巴或截半，还都得靠我。现在，你要不在改改同我说话的口气？”

        “那人说了，桑木阴之主非是你能应付的对手，万不幸见了，有多远多远，省的还要人救你。没想到我不及传话，你的篓子已了个对穿，若胤小子没多备几名‘桑木阴’使者，你是想让这个局不明不白的完在这里么？”

        膝肘的构造在人当中算是复杂，不仅有肌束骨骼，更有骨腱，如同一密机关，即使能透过吞噬血肉快速复原，这种程度的伤也仅次于残肢截而已；能否尽复旧观，聂冥途自己也没把握。

        负责假扮桑木阴使者的，是‘华’字一名年纪稍长的教使，手不弱，一直没得到升迁的原因连蚔狩云自己也说不上来，可能是因为孟庭殊一贯表现出色，让这些年纪大的姐姐们看起来益显平庸，也可能只是蚔狩云不喜欢她的某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