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太大，两人也不再寒暄，童烺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远不知谁放了个烟花，把黑夜照得五光十色。

        童华把脚搭在茶几上，冷笑：“我的钱都花给你们母子了，我贪什么了？”

        “上的棉服都小了，我看着你就冷。”童烺怕他不收，又说，“这是我穿旧的一件，你拿着吧。”

        卫阑把衣服抱在怀里，深一脚浅一脚走回小弯胡同。

        童华冷哼了一声，骂：“的，过年不知给他老子买件衣服，倒是心疼你这个野种。”

        “新年快乐。”卫阑朝他摆摆手，目送童烺远去。

        卫阑勾了勾嘴角，从袋子里拎出吊牌来，“你穿衣服都不摘吊牌的吗？”

        童烺干笑了两声，轻声说：“拿去穿吧，和和。”

        等他洗完出来，童华宣淑和童焰都已经回各自的屋了，两扇房门一闭，外面的客厅就是属于他的空间。卫阑摸了烟和打火机，坐在客厅的行军床上，那里是他睡觉的地方。

        他回去的时候，童华一眼就看见他怀里抱着的羽绒服，立刻嚷嚷，“这是童烺给你的？”

，自从她开始打麻将需要的钱就多了。”

        卫阑想去洗个热水澡冲冲寒气，进浴室之前又把童烺给的新衣服抱进去了，童华和童焰都是见不得别人好的人，自己没收到礼物指不定嫉妒心作祟对他的衣服什么。他以后的冬天可都指望这件羽绒服了。

        卫阑把衣服抱在怀里，淡淡：“童烺平时没少给你寄钱，你也别太贪。”

        “还有一个新年礼物要给你。”童烺从后备箱拎出一个大袋子递给卫阑。

        “我不跟你客气了。”卫阑笑了两声，“因为我真的很需要它，我这两天老怕自己冻死在街，谢谢。”

        “是，你自己不吃不喝，天天光着不穿衣服，你也不跟那些狐朋狗友打牌。”

        “我随口问的，你可以不用回答。”卫阑补充。

        卫阑一直送他到小弯胡同口，远远看见童烺停在这里的车。

        这家也就童烺像个人。

        “新年快乐小阑。”童烺摇下车窗，冲他笑笑，烟花的光照在脸上，显得酒窝更深。

        “羽绒服？”卫阑打开看了一眼，袋子里是一件厚实的黑色长款羽绒服，看着就和。

        童烺笑笑，打开后备箱，“不是，借朋友的车。”

        “嗯。”卫阑垂眼应了一声，懒得搭理他。

        “买车了？”卫阑随口问了一句，后来又觉得不妥，怕童烺以为他要打听对方的资产，毕竟在小弯胡同里装穷藏富才是生存之。

        “赌桌上哪里有挣钱的理。”童烺叹了口气，一大团白起飘散在风雪里，“这都是什么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