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烨表情一言难尽，“别说了，那天喝多了我足足在家躺了两天，今天早上起来还觉得脚踩棉花呢。”

        许久童烺才笑：“你知吗小阑，在你说之前我会觉得它们很吵，可现在竟然觉得有点意思，还好听的。”

        童烺无打采吃着玉米粒，回：“那天聚餐的时候我关注了，这两位小朋友好像确实有情况。”

        “我很会生活的童老师。”卫阑伸出手替他拿掉嘴角的芝士，笑着说，“我带你去看生活的所有美好，你别着急。”

        阅读算是卫阑的一大爱好，仅次于饭。小的时候他因为家庭原因被困在小弯胡同的一方天地里，抬低看见的都是童华窝的生活以及邻里之间鸡蒜的冲突。他承认自己穷，但绝不允许志短。所以他很喜欢看书，书中描写的各色生活带着他验到更宽广的人生。

        所以卫阑被童华折磨这么多年，依然觉得生活永远美好，万事万物皆有积极的一面。

        “蝉的生命很短，只有在夏天才会出来，鸣叫那么几日完成繁的任务就会死亡。它们很惧怕寒冷，所以每年初夏最早出现的那批蝉，是最有生命力的。”卫阑垂眸看着童烺。

        可是童烺不一样，他虽然已经离家多年，小弯胡同仍旧如同一无形的窄门，将他死死困住。

        童烺想了想，回：“算了吧，小朋友嘛，别太残忍，我周一私下找他们谈谈就是了。”

发呆。

        周一开学的时候，高烨和张晓亮仍在埋苦抄作业。见他进来，两人纷纷抬起打招呼。

        卫阑朝他俩发去无情的嘲笑。由于他不需要补作业，于是干脆打开一本学校图书馆借来的书看。

        “阑哥早啊。”

        卫阑用上次的烤箱了芝士玉米，着厚手套从烤箱拿出来端上桌。

        “上次高美女让你查的早恋怎么样了？”卫阑问。

        童烺深一口气，自嘲一笑，“何止是没创意，生命力这个东西，太抽象了，去哪找呢？”

        卫阑放下书包，笑：“我说你们能不能有一次，就一次把作业在家写完了再来上学。”

        童烺没说话，靠在窗边呆站着，嘴角还粘着一点芝士。

        卫阑：“你要跟高美女反映吗？”

        “生活就是生命。”卫阑想了想，走到客厅推开窗，早蝉已经开始鸣叫，晚风轻柔，“你听。”

        他又跟童烺东扯西扯半天，才终于绕回正题，卫阑小心措辞，才：“你没选上那个画展是因为作品没创意吗？”

        童烺走到他边，侧耳听着窗外蝉鸣。

        “嗯。”卫阑笑，“童老师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