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

        他总会想到那天，少年背对着他。他们的故事走到最后，只剩下轻描淡写一句算了。

        他说：“算了。”

        小卉笑了笑，说：“不清楚唉，好像是阑哥的朋友吧，阑哥喜欢他的，唉随便了，阑哥那个长相颜值和能力的人，在大学不谈一场恋爱我才觉得奇怪吧。”

        这个“丹丹”最近的出镜率很高，经常在卫阑和童烺的聊天里出现，不是约卫阑去图书馆，就是约他一起吃午饭，两人一周得有五天都腻在一起。

        他晚饭也没吃，坐在沙发上暴躁的刷手机，越刷越烦躁，终于还是拨通了小卉的电话。

        他没有去联系过宋小卉，心结在他自己，求助多少人都没有用。

        他知承认自己向的与众不同会是多大的挑战，社会认知看似包容，实则狭窄的令人窒息。

        “你知不知你阑哥和那什么丹丹是怎么回事啊？”

        一句话说完，她又杀人诛心，补刀一句：“放心啦童老师，阑哥喜欢谁也会带回来给你看看的，你不喜欢的他也不会谈下去的。”

        然后匆匆挂断了电话。

        卫阑没有回。

        围巾撞到电视墙上，趴趴躺在地上。

        早上六点的医院喧嚣吵闹，家属匆忙在楼奔跑，留下吵闹的脚步声，早饭餐车推过来叮叮当当的打饭声，人们聊天的声音渐渐变大，他们谈论着柴米油盐，谈论着今日天气，谈论生的希望，谈论虚无缥缈的未来，却拒绝谈论近在眼前的现实。

        童烺像个孤寡老人举着挂断的电话发呆好久，看见沙发边搭着卫阑送给他的围巾。一向好脾气的他却突然心火起，越看越气，抓起围巾向远扔去。

        圣诞节后到期末考试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卫阑和童烺的联系更少了，一分的原因当然是学业繁忙，另一分的原因，童烺也心知肚明，归结底大概就是那句“算了”。

        童老师不清楚这是何方神圣，卫阑说只是同专业认识的同学。

        “对不起。”童烺沉默良久，最后也只能说出这句话。

        他们不敢。

        他和小卉东扯西扯，话题甚至一度跑到关心小卉宿舍楼下的野猫状况，终于才在小卉忍无可忍问他到底有什么事的时候，轻飘飘又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童烺一直不明白自己的向，高中时候懵懵懂懂觉得对女生没有兴趣，却被男生群归为异类，长期的孤立和欺负让他彻底断绝了少年时代的幻想，这些年除了跟林简了朋友，其他时候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一月中旬的时候，他和卫阑通电话，才刚刚聊了五分钟，卫阑突然说：“不说了童老师，丹丹找我吃饭去了。”